第八章 真相与谎言

妈的，这水又冷得像冰碴子。我哆哆嗦嗦把手指伸进水龙头底下，刚探进去一半就缩了回来。关掉水，靠在洗漱台边，盯着镜子里那张没睡醒的脸。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，眼睛底下俩黑眼圈，活像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一样。宿醉这玩意儿，来得快去得也快。 不过这感觉……怪。不是那种宿醉之后头痛欲裂、恶心想吐的常规流程，更像是什么东西在我脑子里搅了个底朝天，留下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絮乱。脑海里那本该死的小本子，又冒了出来。 我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那本硬皮小册子。封面掉了块漆，露出一圈白色的纸边，看着就透着诡异。翻开第一页，依旧是那行娟秀的字迹：真相与谎言。 这名字，最近听得够多了。自从上次跟着它，差点从那栋摇晃的老楼窗口掉下去之后，我就觉得这玩意儿邪门得很。可又有点……不对劲。身边的人变化太大了，尤其是我老妈。以前她说话总带着点乐呵呵的，现在呢？看我的眼神，就像在看一个刚捡来的流浪猫，透着一股子审视。 “妈，你没事吧？”我坐在餐桌旁，扒拉着碗里的麦片，声音有点干。 老妈坐在对面的椅子，突然抬起头，眼珠子转了转，慢悠悠地问我：“小哲啊，你昨晚又梦见那本小本子了？” 我手一抖，麦片撒了一地。“没有啊妈，你想多了。我昨天没睡觉，宿醉呢。”说实话，我连自己壮了胆子没梦游都不知道。 老妈哦了一声，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脸上带着点说不清的表情。她拿起旁边的保温杯，喝了一口，然后放下，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你年轻气盛，懂什么。好好上班，别老想那些有的没的。” 我看着她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这是什么意思？好像生怕我跟着那本破本子瞎折腾。可这又是为什么？我们以前明明没这么疏远过。 “妈，我们以前不是挺好的吗？你最近……好像有点奇怪。”我实在忍不住，问道。 老妈愣了一下，脸色有点红：“奇怪？我怎么了？” “就是……你以前说话挺开朗的，现在……”我顿了顿，也不知道自己说啥。 老妈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没接话茬，而是开始收拾桌子。“行了行了，吃你的吧，别胡思乱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