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不存在的日期
妈的,这水又冷得像冰碴子。我哆哆嗦嗦把手指伸进水龙头底下,刚探进去一半就缩了回来。关掉水,靠在洗漱台边,盯着镜子里那张没睡醒的脸。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,眼睛底下俩黑眼圈,活像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一样。 宿醉这玩意儿,来得快去得也快。也就两三个小时前,我跟那瓶二锅头较劲呢,喝得脑袋嗡嗡的,现在除了还嗡嗡响,好像也没啥别的了。不过……这嗡嗡响里,好像还飘着点别的声音。我皱着眉,努力辨别那声音。 这声音好奇怪,像是有人在远处说话,又像是风声,还带着点回音。断断续续的,抓不住重点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半天,那声音好像是从墙上传来的。我扒拉开脸上的一缕头发,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光,看向墙壁。 这墙是米白色的,没啥特别。我凑近了点,用手摸了摸,还是平平的腻子墙。没窗户,没通风口,这声音到底是从哪儿透进来的?我摸了摸口袋,摸到了那本奇怪的本子。这玩意儿自从捡到它那天起,就透着一股邪门劲儿。 我翻开本子,泛黄的纸页上,是用一种我不认识的字写的句子。我翻了几页,都是些看不懂的乱码。不过,在最后一页,我看到了一个日期。这日期好奇怪,不是公历,也不是农历,是一个我从没见过的日期。我仔细看了看,那日期是“三十日”。 三十日?这世上哪有三十日的月份?我揉了揉眼睛,再看了看那日期,没错,就是“三十日”。我合上本子,那嗡嗡响的声音好像大了一点。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,这玩意儿到底是啥?我把它往怀里揣了揣,感觉心里有点发毛。 这屋子本来就是我租的,但奇怪的是,这屋子明明不大,可总觉得有点空荡荡的。像是少了点什么,又像是多了点什么。我走回卧室,打开灯,瞥了一眼床底下。啥也没有。我又去客厅绕了一圈,还是啥也没有。 我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街道。天色已经大亮了,街道上人来人往,好一派正常景象。可我的心里,却越来越不安。那本本子和那不存在的日期,像是一根刺,扎在我心里。 “得看看日历。”我嘀咕了一句,走回洗漱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