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午夜传来的脚步声

妈的，这水也太冰了。我龇牙咧嘴哈了口白气，赶紧关了龙头，靠在 Sink 上。宿醉袭击来得快去得也快，顶多两小时前我还跟那瓶二锅头较劲呢，现在脑袋就剩下嗡嗡响。不过……嗡嗡响里好像还夹杂着点别的声音。 我在客厅里转悠，晕乎乎的视线扫过沙发、茶几、电视。都老几了，还能发什么威？我走到窗边，想透透气。窗户没关严，一股夜风咧咧地灌进来，带着点说不清的土腥味。我眨了眨眼，借着窗外路灯的光，看到个东西。 草丛里，有个灰扑扑的小东西在动。像只耗子，但毛色有点不对劲，灰里透着点绿。我离得远，看不清具体啥情况，就当眼花了。准备扭头回卧室躺着，那耗子动了动，居然往我这边爬！还爬上来了！ 我打了个冷战，这玩意儿有病吧？我蹲下身，眯着眼仔细看。那不是耗子，那他妈的是个人！是个穿着背心的瘦小男人，手脚并用地在爬，脸埋在草丛里，只有一双眼睛露出来，死死盯着墙根那边。他的背心湿漉漉的，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。 卧槽……鬼啊？！我心脏突突地跳，手心直冒冷汗。我悄悄往后挪，尽量不发出声音。那男人没发现我，还在那儿使劲爬。爬着爬着，他好像累了，手一松，整个身体扑通一声栽进旁边的灌木丛里，没了动静。 我是真吓坏了，差点没撅着屁股蹲下来。我壮着胆子凑近点看，灌木茂密，只看到那男人的裤腿露在外面，颜色有点古怪，像是那种洗到发白的牛仔布。我正琢磨着他咋不早点被发现呢，突然，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！ “咔哒……咔哒……咔哒……” 一步一步，不紧不慢的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转身就往屋子里钻。客厅里只有一个灯，暗淡地照亮一片。我蹑手蹑脚摸到储物间，反锁上门，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。脚步声还在继续，就在我门外不远处。 我靠在门上，脑袋嗡嗡响得厉害。这算什么事儿啊？幻觉？还是……那耗子男人真的有问题？我赶紧从兜里掏出那本破烂笔记本，翻到最后一页，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：“午夜，走廊尽头”。 我手一抖，差点把笔记本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