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消失的街角

妈的，又来了。 我顶着个太阳穴能aranana的脑袋，从咸鱼状态挣扎起来。宿醉这玩意儿，真是能把人往死里摁的体验卡。喉咙又干又疼，像是被砂纸糊了一下。我趿拉着拖鞋，哆哆嗦嗦摸进客厅，打开水龙头猛灌了一通。 水有点冷，灌得我一个激灵。视线稍微清晰点，我才看见窗帘后面透进来的光，不太正常。天还没亮透，但那光颜色有点怪，黄得发绿，像是过期的荧光棒。 “……”我咂咂嘴，“昨晚没关窗帘？还是这破房子漏光了？” 正想着，鼻子突然抽动了几下。一股尿臊味混着别的什么怪味飘了过来。这味道……有点熟悉？不是宿醉后那馊茶加劣酒味，是别的。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，但又被一股蛮力压下去，有点挤牙膏似的，黏糊糊地钻进鼻孔。 我皱起眉，走到窗边。楼下那条我每天从外卖小哥眼皮底下晃过去的巷子，今天……好像没了。 不是被挡住了，是根本不存在。那片地方变成了一堵死板的墙壁，灰扑扑的，上面还有些奇怪的污渍，像是泼上去又干掉了的油漆。 巷子两侧的房子，窗户还亮着灯。对面的排气扇“嗡嗡”转着，声音和平时一样，可我总觉得那声音有点滞涩，带着点嚼舌根似的。我盯着那堵墙看了几秒，后脖颈突然有点发凉。 不是冷，是……毛骨悚然。那墙太白了，白得像没生过一丝一毫的烟火气。墙上的污渍，形状怪怪的。 “错觉吧……”我嘀咕着，心有点慌。宿醉后遗症，加上昨晚那本掉在我床底下、封面发皱的小本子？那玩意儿昨天晚上还在，我看得真真切切，可现在…… 鬼使神差地，我弯腰抄起那本本子。它比我想象的还轻，封面摸上去有点腻，像是常年裹着层灰尘。我翻开它，里面的纸泛黄，字迹潦草，密密麻麻写满了日期和零碎的笔记。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：“注意街角”。 街角？哪个街角？ 我猛地想起了楼下那片消失的空地。 “……”我手一抖，本子差点掉地上。 这不可能。巷子明明就在那里，我昨天还差点和送披萨的傻逼擦肩而过。可眼睛看到的，又是实实在在的墙壁。 宿醉还没缓过来，脑袋又开始嗡嗡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