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书页里的秘密

头痛得像有人用凿子在我脑子里凿坑。我伸手按着太阳穴，龇牙咧嘴地坐起身。身上黏糊糊的，一股子说不上来的骚味儿，像是馊了的茶叶和廉价的酒精混在一起。宿醉啊宿醉，你真是绝了，每次都这么毫不留情地提醒我什么叫作“生不如死”。 我眯着眼环顾四周，这还是我的卧室吗？不对劲。墙上那幅抽象画，颜色好像深了几分，原本应该是明亮的蓝，现在却像蒙了层灰尘，透着一股子阴沉。床单也鼓鼓囊囊的，好像里面塞了啥不该塞的东西。我掀开被子，一股冷气袭来，还有……咦？ 我下意识闻了闻。这味道……又来了。那股子怪味，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，带着点土腥，又有点腐败的甜，恶心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 “操。”我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猛地跳下床。得查查这味儿是哪儿来的。我先冲到卫生间，镜子里的人顶着个乱糟糟的脑袋，眼睛红肿得像熊猫，皮肤也泛着不健康的苍白。我照了照，摸了摸额头，那里贴着几张歪歪扭扭的创可贴，不知道是昨晚干的还是更早。 “操，这是几个意思？”我扯了扯其中一张，它竟然毫不留情地裂开了，粘在我脸上的一层油一层灰顿时掉进下水道。这贴得也太敷衍了吧？ 我转身往客厅走，脚步踩在地板上发出“咔哒咔哒”的声响，在这过分安静的房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那股怪味越来越重了，仿佛是从墙里渗透出来的，钻进我的鼻孔，糊住我的脑子。 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脑袋里嗡嗡作响。对了，那本子！我猛地想起床头柜上那本奇怪的书。自从捡到它以来，各种怪事就接踵而至，宿醉醒来总发现世界不对劲，难道……这一切都和它有关系？ 我冲回卧室，拿起那本硬皮笔记本。它比看上去要沉，封面上印着一个扭曲的问号，触手冰凉。我翻开它，书页泛黄发脆，散发着一股古老的纸张味，和房间里那股怪味截然不同。 摸到第四页时，我手一抖，整本书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，纸张哗啦啦地翻动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我吓了一跳，手忙脚乱地按住书页，只见那页上出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字迹，像是某种密码，又像是……鬼画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