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熟人的异常

宿醉的头疼让我怀疑人生。我顶着个.platform秃噜皮似的头发，挣扎着坐起身，视线刚聚焦，对上玄关处那盆蔫吧劲儿的三叶草，心里咯噔一下。 怪味。 没错，就是那种味道。上次闻到是酒店房间，这次是家。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土腥子混着旧木头腐臭，还飘着点消毒水味儿，骚骚地往肺里钻。我皱紧眉头，这味道最近老跟着我了，从床上到客厅到厕所，无处不在，就像个阴魂不散的二愣子。 “操。”我骂一句，习惯性伸手摸床头柜。手伸出去半截，停住了。空空如也。烟盒呢？我昨天睡前还在那里摆着的。心沉了一下，脑子里嗡嗡响。不是吧，这也太邪门了。 我掀开床头那块烂木板——哟，忘了，这房子是我租的，之前房主搞的那些破玩意儿都没扔，床头板下面是空的，当初没细看，想着瞎折腾啥似的。现在看来……不是瞎折腾。 烟盒没了，这算什么？提醒我这里不干净？我烦躁地抓抓头发，掀开被子，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。电视屏幕亮着，显示着早新闻的滚动字幕，主持人正一本正经地播报着天气预报。一切都……正常得可怕。 可我总觉得不对劲。 我走到沙发旁，想给自己倒杯水。打开冰箱门，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半瓶已经喝了一半的牛奶，上面蒙着一层可疑的白色膜。昨天明明是出去买食材的，冰箱是满的。我拿出牛奶，一股酸馊味直冲鼻腔，赶紧灌了几口，差点没吐出来。 赶紧扔了吧。 我头晕眼花地走进厨房，想找找看有没有别的吃的。刚打开橱柜，手还没碰到最上面的碗碟，突然听见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 我猛地回头，看向声音来源——茶水间。 没人啊。 那扇门本来是关着的，刚才我根本没注意。我皱着眉，慢悠悠地走过去，伸手推开那扇不大的门。 茶水间里只有一台老旧的饮水机和一排调料罐。窗户糊着脏兮兮的报纸，视野被挡死。饮水机倒是亮着，但水龙头没开，旁边放着一个东西——一个黑色的塑料袋，鼓鼓囊囊的，就放在不锈钢操作台上。 我走过去，弯腰捡起来，打开塑料袋。 里面是一撮……头发？ 约莫有半根头发的长度，黑色，有点干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