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尖叫声来自隔壁

我这觉，睡得那叫一个憋屈。 窗户纸被撕开一个破口子，风从窟窿里钻进来，带着一股子怪味，像是隔夜的臭袜子混着铁锈。屋里昏暗，油灯的光头摇摇晃晃，把我的影子拉得好长，在地上歪歪扭扭地伸着爪子。 隔壁老王头家，平常总是一声不吭，现在倒好，时不时传来“咚咚”的闷响，像是有个大家伙在刨墙。我竖着耳朵听了半天，估算着那动静的位置，大概就在我家隔壁墙根儿那边。 老王头啥时候开始干这种事儿？我印象里，他以前可是个沉默寡言的山东汉子，住进来这几年，话话少得可怜，整天跟个闷葫芦似的。现在倒好，不知道是不是中邪了，成天闷声不响地捣鼓啥玩意儿。 我迷迷糊糊爬起来，趿拉着鞋就想去看看。心里头直打鼓，老王头那点家当，除了个瘸腿的老婆，啥也没有。他折腾啥呢？总不会是偷偷开了什么黑作坊吧？ 走到隔壁门口，那“咚咚”声停了。门口纸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子糊纸的焦糊味直往鼻子里钻。我壮着胆子，伸手去推门。 “吱呀——” 纸门被推开一条缝。借着从门缝里挤进来的微光，我看见老王头正背对着门口，站在炕边，手里擎着一盏油灯。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被风吹过的狗尾巴。 “老王头，你……”我刚想开口，就听见一声短促的抽气声。 我猛地转头，借着油灯的光，看到老王头猛地转过身，脸对着墙，双手死死地扒在门框上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像是要挣脱什么。 “老王头，咋了？你……” “别……别过来……”老王头的声音变了调，带着哭腔，又有点发颤，“没……没事……” 他挣扎着摸到墙边，抓起一个破布包，往油灯上一照，里面露出一截暗红色的东西，像是……像是人的指甲。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这老王头不会是做了啥坏事吧？可他刚才那副惊恐的样子，又不像是撒谎。 “老王头，到底咋回事？”我皱着眉头问道，声音有点干。 老王头把那东西往桌上一掼，猛地对着我喊：“滚！快滚！别他妈烦我！” 他眼睛通红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眼神跟疯了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