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王磊最近有点烦，不是工作烦，也不是钱的事儿烦。是那种莫名其妙，心口堵得慌，连带着看谁都像看神经病的烦。 他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二线小城程序员，生活就是公司楼下那家早餐铺的豆浆油条，格子间里摸鱼刷网页，晚上回家对着电脑敲代码。按理说日子挺平淡，可这几个月来，那股子“不对劲”的预感就跟个甩不掉的跟屁虫似的，老在他脑子里转悠。 最明显的是张涛。张涛是他们部门的老油条了，平时话不多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嘴角。可最近呢？王磊觉得张涛变了。以前张涛开会发言，声音还能听出点抑扬顿挫，现在怎么跟念经似的，平平仄仄的，完全没情绪。最邪门的是他笑，那两道浅沟好像被填平了，笑起来没开过口的样子，眼睛也往下撇着，直勾勾地看着你，看得人身上发毛。上次王磊随口提了句“最近新出的那部科幻片好像还行”，张涛“嗯”了一声，然后他眼角余光瞥见张涛嘴角那两道浅沟，硬生生是停留了三秒，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就那么直愣愣看着屏幕代码，看得王磊后脊梁都有些发凉。 不止张涛。楼下超市收银台的胖姐，以前笑起来眼睛是眯起来的，现在 sempre閉着，笑起来眼睛下面有两道红印子，像是没睡醒。隔壁单元搬来的新邻居，姓李，第一次见面王磊在楼道里碰到他，他说“你好”，声音不大，但那语调……怎么说呢，像是在唱戏，又像是在背书。王磊当时没在意，后来有一次半夜起夜，路过李家窗户，隐约听到里面有哼哼唧唧的声音，不是唱歌也不是睡觉，那调子，像是有人在用舌头呜呜咽咽地哼一段没人听得懂的曲子。 世界好像也扭曲了。上个月王磊去买菜，穿过那条他走了十几年的一条街。那路边的梧桐树，叶子明明是绿油油的，可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树干在轻微地颤抖，像是在筛糠。他还记得清清楚楚，五年前那棵树，树皮是粗糙的，坑坑洼洼的，绝对没有那种筛糠的错觉。还有一次坐公交，窗外下着毛毛雨，他看着前方反光的水珠，突然发现其中一颗水珠，它在慢慢地……蠕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