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下班后的五小时自救指南

老王每天下班都像被抽了筋的虾，耷拉着脑袋走出公司大门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今天又被老板那张扑克脸怼的事儿。八点半的地铁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他连车门夹到裤腿都没Notice。手机搁口袋里震动半天，掏出来一看，是小区物业发通知，说今晚停水，维修水管。 “操！”老王低骂一声，赶紧给老婆打电话，让她提前烧水泡面。挂了电话，他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路，脚步慢得像被狗屎黏住。这下班路，他走了三年，还是每条街的店铺招牌都记不清了。 走到街口那家老磁带店，老板正靠在门口晒烟，看到老王，咧嘴笑：“王哥今天看来心情不错，没拎着啤酒罐子啊？”老王嘿嘿一笑，从包里摸出两瓶冰镇啤酒，推过去：“老张，今天请客，就当给兄弟接风洗尘。” 老张接过来，仰头灌了一口，啧啧称赞：“这酒不错，是那个德国进口的？前几天才见着。”两人蹲在路边，一人一瓶，对着暮色吹牛。老张说他老婆怀着孕，下周要生产了，老王顺嘴问起工资，老张叹气：“就那点死工资，养活两娃和房贷，紧巴巴的。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跟老张碰了碰瓶，仰头喝完。五点半到九点半，这是他雷打不动的五年下班时间。九点，他蹬着自行车回家，蹬一下，晃三下，像台老旧的缝纫机。路过菜市场，看见有人卖烧鸡，馋得直流口水，但摸摸口袋，硬生生咽了回去。 到家，老婆果然在厨房烧水，客厅电视开着，播放着哪个电视台的抗日神剧。“回来了？”老婆头也不抬，手里的方便面掉进锅里发出哐当声。“嗯，”老王应着，把啤酒放桌上，“物业通知今晚停水，你提前烧了？”老婆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说。 泡面香味飘进卧室，老王眼皮直打架，但手机还亮着。他点开那个“副业交流群”，里面有人发消息问：“今儿有啥活儿？”有人回：“XX小区装修，搬砖，日结一百。”老王看着，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停，又放下。他讨厌体力活，怕累。 十点，老婆喊睡觉。老王洗漱完，躺在沙发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手机又震动，是前同事发来的消息：“王哥，公司裁员名单出来了，你没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