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盗亦有道

王希孟正低头扒拉着手中的茶滤，茶博士递过来的茶叶末还带着股热气。那贩子油光闪闪的脸上吧唧一声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他脸上：“我说小老儿啊，你这茶做得是地道，就是性子太急了。今儿个我跟你透个底，咱这茶馆后面，新来的货，要路过你这儿。” “新来的货？是哪路神仙？”王希孟头也不抬，手里的动作没停。茶博士排着队，他得手脚麻利点，不然这碗工钱就得打水漂。贩子嘿嘿一笑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是个唱戏的，男扮女装，唱的是杂剧。唱得是真好，就是……” “就是啥？”王希孟心里直起疑。这年头，乐子少了，奇人怪事倒是多了。他听那贩子说个热闹，便挑了挑眉。 贩子手指点了点茶滤：“就是此人……不简单。”他压低声音，却又故意放得大些，好像生怕茶博士耳朵不好，“听说，是来查什么的。”王希孟手里的动作一顿，他眼睛尖，看出那人往茶馆方向溜了几次，每次都隐在暗处。这勾当，不像正经买卖。 贩子见他脸凝重，擦了擦嘴角：“我说小老儿啊，你要是真打听这事儿，小心点。这唱戏的，手头不干净。”他亮了亮手里的铜元，“这才有诚意，你懂的。” 王希孟盯着他手里的铜元，沉吟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老哥，你这话说的，倒让兄弟想起个老话了。”他放下茶滤，眯起眼，“‘盗亦有道’。”贩子愣了愣，没明白过来。王希孟啧了一声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行了，少说两句，别让人听见。今儿个这茶钱，我多给你一块。”他递出一块铜元，眼里闪过一丝算计。 贩子一怔，接过铜元，脸上堆起笑：“好说，好说。小老儿就是闲的，爱说嘴。”他转身离去，但仍忍不住回头瞄了一眼，似乎在打量王希孟的反应。王希孟没管他，转回头，继续忙碌。他心里清楚，贩子的消息不纯，真假参半。但他隐隐觉得，这唱戏的，或许和自己手里的那张图有关。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茶滤，上面还沾着几星茶叶末。忽然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手指微微一颤，茶滤上的碎末轻轻落下。王希孟没在意，他只是觉得，今儿个这茶馆，有点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