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野菜都要被吃光

“妈，你看隔壁张大娘家，家底都快被掏空了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妇女尖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喷林晚脸上，“咱们再不跑，等那帮泼皮无赖闻着味儿来了，连根葱都剩不下！” 林晚妈眼睛红肿，正往锅里费劲地淘着一小捧米。“跑？往哪儿跑？这荒年，外面比家里更……” “更惨！”尖嘴猴腮的女人打断她，指着一瘸一拐的林晚爹，“你哥呢？他还在镇上赌钱，把家里最后几块银元输光了！” 林晚捡起地上半块发蔫的窝头，上面还有只蚂蚁爬着。她胃里一阵翻腾，想起早上喝的那碗浑浊的野菜汤，简直在啃泥土。她妈说，后山野地里连狗尾巴草都快要被采光了，挖点草根煮汤都是奢望。 “哥……他现在……”林晚妈声音更小了，搓着手背缩在墙角。 林晚爹猛抽着旱烟，烟袋锅敲得碗沿噼啪响。“我……我去找找他。总不能真看着……” “找他？他要是揣着最后那点银票跑了，咱们找谁哭去？”尖嘴猴腮的女人冷笑。 院子里的气氛像凝固的冰。林晚盯着那半块窝头，突然想起手腕上的突兀凉意。她甩了甩手，那里挂着一个巴掌大的银色罗盘，触手温润，和她这破败的家格格不入。 “我……我去镇上打听过，”林晚干咽了口唾沫，“……好像……有人收……收那种会发光的石头。” “会发光的石头？”尖嘴猴腮的女人嗤笑，“荒唐！镇上那些酸秀才才玩这种把戏！” 林晚爹却眼珠子一转：“发光石头？那是什么玩意儿？值钱不？”他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踹了一脚林晚，“你！你那块破石头呢？不是跟你说了扔了！” 林晚下意识摸向胸口，那里本该挂着那块银罗盘，此刻却空空如也。她脸色刷地白了。刚才起来太急，她忘了盘子里那块“石头”不知何时滑走了。 院子里静得可怕。 林晚妈吸了吸鼻子，摸出怀里最后的一个铜板，在手里摩挲。“要不……我再想想办法？” 林晚爹烦躁地扔了烟袋锅：“想办法？还能想到什么办法？共摊的资源，现在还剩多少？” 尖嘴猴腮的女人撇撇嘴，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。她破烂的包袱里露出一小袋发绿的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