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不速之客

老赵醒来是被饿醒的。早饭没吃，午饭没吃，晚饭……哦，晚饭好像是一根咬了一半的烂萝卜，早就丢了。他摸了摸肚子，还是那个空落落的感觉，咕噜咕噜地跟他作对。身上这身衣服，昨天晚上换的，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留下的，反正穿着勒得慌，每次呼吸都觉得肋骨要断了。 瓦砾堆外头，风不大，但是刮在脸上还是有点糊人。老赵缩了缩脖子，往里又钻了钻。这破地方虽然能挡点风，但是晚上散热也快，冷得跟冰窖似的。他得找个更暖和点的。 正琢磨着，眼角余光瞥见个东西。一小团黑乎乎的，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蠕动。老赵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——空空如也。昨天出门的时候，好像摸到裤兜里有个硬邦邦的东西，现在想起来了，那是个捡来的弹夹，里面有俩子弹，昨晚不小心丢了。 那东西还在那儿，没动。老赵眯着眼，慢慢爬过去。越靠近，越看清那是个小小的，脏兮兮的……人？不像是人，这体型太小了，而且爬行的方式也不对劲。不是那种手脚并行的爬，更像是在地上滚。老赵皱了皱眉，蹲下身。 走近了，那东西抬起头。一张小脸，跟老赵差不多大，或者说，比老赵还小一点点。满脸的灰尘，两只眼睛红红的，像兔子一样，警惕地看着老赵。最奇怪的是，那张小脸一点表情都没有，就跟木头桩子似的。 “喂，小不点儿，”老赵嗓子有点哑，但语气尽量放缓和，“你他妈谁啊？跑这儿来干嘛？” 那小家伙没说话，就是瞪着眼睛。老赵心里有点火大，“我告诉你，别他妈吓唬人。这儿没人，你赶紧走，别把老子惹毛了！” 小家伙没动，就是歪着头看他。老赵吓唬它？他看着这小家伙的眼神，跟饿狼看猎物似的。而且，这小东西身上……好香啊！不是那种垃圾味，也不是腐臭味，就是……很干净的香味。老赵愣了一下，这年头，能闻到干净香味的东西，那得是哪路神仙？ 老赵往前又挪了挪，伸手想摸摸那小家伙，“你哪儿来的？怎么一个人在这儿？” 手刚碰到小家伙的胳膊，那小家伙突然尖叫一声，猛地跳起来，往旁边就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