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废墟中的希望

老赵蜷在瓦砾堆里的时候，天还是亮的。后来天黑了，他不知道。反正，每次醒来，不是被饿醒，就是被冻醒，或者被骨头磨醒——身上那身捡来的破衣服太紧，勒得他肋骨疼。 他今年多大？记不清了。可能十六，可能十八。反正，记不清。末世前，他是个送货员，开个破皮卡，送点小东西。然后地震，然后大火，然后就是现在这样，到处是断壁残垣，死尸发臭，活人比死人都难看。 老赵现在想到“活人”三个字，都觉得有点恶心。他们不叫活人，叫“行尸”，或者更难听的，叫“狗杂种”。那些抢食物的时候，为了半包饼干，能把你砍成几截的人，比丧尸还可怕。 “水……”老赵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。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一块水泥板，露出一个黑乎乎的角落。角落里有样东西，在黑暗里泛着微弱的绿光。老赵眼睛一亮，爬过去，捡起来。是个空的矿泉水瓶，瓶身上贴着一张皱巴巴的纸，写着“纯净水，24小时供应”之类的字，现在看跟画着花一样。 老赵赶紧用袖子抹了抹，对着瓶口喝了一大口。冷水刺喉，让他打了个哆嗦，但总算舒服了点。 就在这时，他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老赵立刻缩回头，屏住呼吸，心脏狂跳。他躲在瓦砾堆后面，透过缝隙往外看。 两个“行尸”慢慢地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根钢管，边走边踢着地上不知道是谁的残肢断臂。他们看起来很疲惫，但眼神里的贪婪像饿狼。 老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不能再待下去了。可是，往哪儿跑？这里四面八方都是死路。 突然，其中一个“行尸”停了下来，似乎闻到了什么。他转过头，朝着老赵藏身的方向张望。另一边的“行尸”也停下了，两人对视一眼，慢慢地围了过来。 老赵浑身僵硬，冷汗瞬间湿透了背心。他知道，完了。 “嗷——” 一声刺耳的嘶吼从老赵自己嘴里发出。他根本没打算逃跑，眼看着就要被发现了。 然而，异变陡生。 那两个“行尸”突然像是被冻住了一样，动作一滞，眼神开始变得浑浊。接着，他们猛地后退，撞在一起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