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舔碗的厨娘

林月擦了擦手，从灶台边退开。灶里的火苗还冒着prendevoli，锅里炖着的排骨飘着一层诱人的油光。她蹲在院门口，用那双小脚丫小心翼翼地舔了舔刚炖好排骨的碗。 “呼～真香啊！”林月眯起眼睛，嘴角咧得老高。这可是她从外婆那里传下来的秘方，只适合自家吃。排骨炖了三个小时，火候恰到好处，肉质酥烂，汤汁浓郁。 王大爷家的老黄狗早就等不及了，叼着尾巴凑过来，对着炖排骨的碗龇牙咧嘴。林月怕吓着它，赶紧把它推开。“小馋狗，去去去，别把汤给弄洒了。”狗不甘心，绕着炖锅转了两圈，又扒拉着炖肉块，结果被林月拎起来就是一顿教训。 “小祖宗，你也知道这是给王大爷家的，别破坏了人家姑娘的好心情。”林月嗔怪地瞪了它一眼，伸手从锅里夹出一块最大的排骨，掰成小块，叼在嘴里，慢慢嚼了起来。 排骨的香味，混合着泥土的气息，还有几分清新的草药味，在林月嘴里回味。这味道，只有家里才有的感觉。她今年二十岁，自从十六岁染了风寒，身子骨就不太行了。好在有外婆传下的厨艺，虽然没什么大本事，但日子总归轻松些。 “小丫头，在舔碗呢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林月身后响起。 林月回头，看到王大爷拄着拐杖，眯着眼睛，乐呵呵地站在院门口。她连忙从碗里缩回手，擦了擦嘴。王大爷家就住在隔壁，儿子在外打工，家里也只有老伴儿和一个儿子，平时做饭都是她帮衬着。 “王大爷，刚炖的排骨，您尝尝？”林月把碟子往旁边一放，提起铁勺，小心地舀出一块，递到王大爷嘴边。 王大爷接过排骨，咬了一小口，眼睛立马亮了起来。“嗯，味道真不错！比老李婆子做得有味道多了。”王大爷一边嚼着，一边赞不绝口。 林月脸一红，小声说道：“那是，王大爷您别笑话我，外婆教我的。”其实她还偷偷改进了外婆的配方，加了点自己摸索出来的香料，味道自然是更上一层楼。 “哈哈，小丫头片子倒会耍花招！”王大爷笑得合不拢嘴，掏出个三元钱，“喜欢吃就自己偷着吃，别浪费。” 林月把钱推回去，“那不行，您得买盐买油，我帮您出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