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神秘老者

嘶——浑身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般，又像是被巨锤狠狠砸过，痛楚钻心，安灵子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她猛地睁开眼。映入眼帘的，不是熟悉的云雾缭绕、仙气氤氲的天界，而是一片昏暗的、破败的瓦房顶。 “咳咳……”喉咙里像是塞了把火柴头，又干又疼。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身体却使不上劲，只能翻了个身，背靠着冰冷的墙根。 这触感……是土。带着一股霉味和牲口棚特有的臊臭。 安灵子皱了皱眉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。一件绣着云纹的霓裳羽衣破损不堪，露出的皮肤上全是擦伤和淤青，更别提脸上还沾满了灰尘，唯一能看清楚的，只有那双依旧清亮、却盛满了惊疑的眸子。 “我……这是在哪里？”她喃喃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 记忆如同破碎的琉璃，零星地闪过。天界，瑶光殿，金碧辉煌……还有他，那个让她不顾一切想要相守的凡人。然后呢？然后她就触碰了天界的禁忌，被剥夺了仙骨，扔下了凡间…… “修为尽散……”安灵子苦笑一声。从高高在上的天界主宰，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，这落差，比从九天云霄跳进泥 puddle 里，还让人难受。 就在她心乱如麻的时候，耳边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。 “谁？”安灵子警惕地眯起眼，握紧了身边一根还算结实的木棍——那是她刚才翻身时不小心踢到的。 脚步声停在了门口，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：“小娃娃，醒了？” 安灵子心头一凛。这声音……竟然是个老头？ 她慢慢转过头，看向门口。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的老者正站在那里，满脸的皱纹像是老树皮，手里拄着一根竹杖，背也是佝偻的，看样子已经站了很久。 “你是谁？怎么进来的？”安灵子警惕地问。这荒郊野外，哪来的野人？ 老者吱呀一声，从屋檐下取下一盏油灯，点燃了。昏黄的光线摇曳着，照在他布满沧桑的脸上。 “老夫姓白，住在前面那座山沟里，种地为生。”老者慢悠悠地说，“看你从天上掉下来，老夫怕你出事，就找人把你弄进来了。” 安灵子打量着老者，油灯的光芒在他浑浊的眼底似乎泛起了一丝微光，除此之外，并无特别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