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凡尘重生

“嘶——” 浑身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般，又像是被巨锤狠狠砸过，痛楚钻心，安灵子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 她猛地睁开眼。 映入眼帘的，不是熟悉的云雾缭绕、仙气氤氲的天界，而是一片昏暗的、破败的瓦房顶。灰蒙蒙的天，不见一丝亮色，几缕浑浊的阳光费力地挤过云层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。 “咳咳……” 剧烈的咳嗽让她的胸腔剧烈起伏，眼前金星乱冒。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却发现自己浑身软绵绵的，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，连抬手指都费劲。 “这是……哪里？”沙哑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 记忆如同破碎的琉璃，一件件零碎地拼凑起来。 天界，凌霄宝殿。 她，安灵子，天界司命星君，执掌神籍，权倾一方。身份尊贵，地位崇高，无论走到哪里，都引得无数仙家敬畏。 可偏偏，她为了一个凡人， scrubbed 违背天条，私自下凡，导致她被剥夺一切，打入凡间。 那个凡人是谁？她好像……记不清了。只记得那双眼睛，漆黑如墨，深邃得让她沉沦，让她忘记了身份，忘记了规则，忘记了……自己是谁。 “呵呵……”安灵子干笑了两声，带着自嘲，“真好笑。堂堂天界司命星君，居然为了一个不识数的凡人，把自己搞到这种地步。” 她掐了掐自己，疼得伶牙俐齿。 看来，不是梦境。 她真的……跌落神坛，掉进了这个名为凡尘的泥潭里。 修为尽散，从高高在上的神祇，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。 这落差……太大了。 “搞什么啊……”安灵子低声骂了一句，挣扎着掀开身上破旧的棉被。触手所及的地方，是粗糙的麻布，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。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身上穿着沾满灰尘的粗布衣服，手脚都有些发肿，脸上更是脏兮兮的，分不清原本的模样。曾经精致的妆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沾满尘土、略显憔悴的脸。 “啧，真狼狈。”安灵子自嘲地撇了撇嘴。以前在天界，她何时像这样過过日子？别说脏，就是一根头发丝掉在地面上，她都不会让它沾染到自己的衣服上。 但现在，她不一样了。 她……是个凡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