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我故意不回头

第八章 我故意不回头 晚星没回头。不是不想，是不敢。 她的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筛糠的筛子，心口堵得慌，像有块大石头压着，闷得她想喘不过气。可那声音，那身影，离她那么近，近得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。 盛云廷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住。 他看着晚星的背影，那双总是盛满冷意的眼睛，此刻却像被什么东西烧着了，眼眶发红，声音沙哑得像生了锈的铜铃。“晚星，”他嗓子发紧，几乎要喊出来，“你还记得吗？我们说过的……一辈子，非你不可……” 晚星记得。记得清清楚楚。记得他们二十岁那年，在毕业典礼上，他单膝跪地，手里捧着那颗歪歪扭扭的玻璃弹珠，说要和她宠一辈子。她记得当时周围同学起哄笑得肚子疼，她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，用力点头，眼睛亮晶晶的。 那时候，她有多爱他。 可现在呢？ 现在她的心像被掏空了，只剩下一片干涸的荒芜。他亲手把她推到了这里，用最残忍的方式。背叛，欺骗，一个比一个过分。她以为她能放下，能像他说的那样，把过去全忘了，从头开始。 可他一出现，那些被她压在箱底、以为早已腐烂的东西，全都冒了头。 晚星深吸一口气，把嘴唇咬得发白。她不能回头。哪怕只是一眼。 她怕看到他眼睛里的期待，怕听到那些她想逃也逃不掉的请求。她怕自己再心软，怕自己又会像以前一样，一步步走进他的圈套。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，像钝刀子割肉，疼得她睡不着，吃不下。可晚星就那么站着，像个木偶，动弹不得。 盛云廷等了半天，没等到她的回应。他往前又走一步，这次，离她很近了，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味，像柠檬和栀子花的混合。 他的手不知不觉地抬起，好像想伸手摸摸她的头，或者抱抱她。 “晚星……”他的声音更轻了，带着浓浓的疲惫和委屈，像只迷了路的小兽，“我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。可我忘不了你，你回来好不好？” 晚星猛地转过身。 盛云廷的手僵在半空中。 晚星看着他，眼睛没有焦点，空洞得像两片枯叶。“你很好，”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真的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