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我爱他时他爱别人

“别走”这三个字，像根针一样扎进宋晚星心里。她甩开盛云廷的手，弯腰去扶门框，脸色白得几乎看不见血色。公寓是刚租的，不大，一室一厅，她添置了些简单的家具，想着这样安静，能让她潜心画画，不受打扰。 “宋晚星，”盛云廷的声音低沉得吓人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，像根弦绷得太紧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跟踪你，我只是……” “我只是什么？盛总，您的时间很贵，不用这样大费周章地来‘偶遇’我吧？”宋晚星语气尽量平静，但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却在发抖。她转过身，撞进盛云廷的眼里，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复杂的情绪。有痛苦，有挣扎，还有一种……她不想深究的偏执。 盛云廷往前一步，挡住了她的去路。“我知道我以前混蛋，对不起你。可是，晚星，我后悔了。” 后悔？宋晚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“盛先生很慷慨啊，后悔了还能跑来找我？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，“您当初离开的时候，不是很决绝吗？说再也不会回头。” “那是因为……”盛云廷看着她，眼神灼热，仿佛想把她看穿，“当时我避之不及。我恨自己，连自己最爱的人都保护不好，让她跟着我受苦。” 受苦？宋晚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。她想起他离开前的决绝，想起那些深夜里她独自面对的冷清，想起画稿上那些不完整的线条……那时候，她以为自己恨他入骨，恨他毫无预兆地出现，又毫无留恋地消失。 可是，现在看到他站在面前，声音嘶哑地说着“对不起”，她的心还是防不住地软了一下。不是原谅，也不是还爱，更不是对他抱有任何希望。只是……一种莫名的情绪，像藤蔓一样悄悄爬上心头，让她有些窒息。 “盛云廷，”她打断了自己的思绪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过去的事，就让它过去吧。我现在很好，有自己的生活。” “不是的，”他摇头，眼神里充满痛苦，“我做不到。看到你，我就……” “您就怎么样？”宋晚星挑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，“您就想起您当初有多好？还是您就想起您当初对我做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