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猫主子创业记

瘦爷叁叁两两抬头，眯着眼瞅瞅老王手里那块硬糖，眼珠子转了转，伸手又要去抢。老王嘿嘿一笑，往旁边挪了挪，把糖揣回来。瘦爷撇撇嘴，又低头喂猫。猫们正吃得欢，呼噜呼噜的，一个黑猫揣手揣到嘴边，叼着糖块就往瘦爷怀里钻。 “爷，您的。”老王递烟，点上一根，吐个烟圈，“今儿街上挺热闹啊，比赶集还忙乎。” 瘦爷没接烟，叼着糖块舔了舔，顿了顿，“热闹？能找到吃的就热闹。” 老王抽口烟，“是啊，零头都能换半斤米。您这手艺，还愁没饭吃？” 瘦爷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稀黄牙，“手艺？老头子就剩这点玩意儿了。现在这世道，光有手艺也不够啊，还得有眼力，知道哪儿能淘到好东西。”他指指墙角一堆零件，“喏，这不都是街对面老赵那破收音机里拆出来的？” 老王凑过去，扒拉两下，“哟，电子管，还得是进口的！这年代少见。” “少见？”瘦爷摆摆手，“稀罕货可遇不可求，就我这眼力，老赵那破收音机一拆，我就知道里头有东西。回头拿闲鱼上转转，够吃俩月的。” 老王咂咂嘴，“您这算是创业啊？靠这都能当老板。” 瘦爷得意，“创业？老头子年纪大了，也做不了别的。不过，我这叫‘猫主子创业记’！懂不？专门靠这些流浪猫攒人品！” 老王一头雾水，“攒人品？” “对，”瘦爷神秘兮兮的，“您看这天，灰蒙蒙的，灾都闹成这样了，还讲究啥人品？能吃饱饭就得了！我这搜集零件，就是攒人品。” 说着，瘦爷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，倒出一堆五颜六色的玻璃珠子，“您瞧瞧，这玩意儿，街角那小丫头天天捡，说要攒够一百颗就当糖吃。我寻思着，能换吃的，攒啥不是攒？” 老王瞅瞅珠子，又瞅瞅瘦爷，突然明白了，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 “没错，”瘦爷拍拍腰间的破棉袄，“这叫‘人猫一家亲，闲鱼淘宝贝，人品攒人品’！以后您见我闲着就过来，我准保让您有得干，有得吃！” 老王乐了，“您这比啥生意都实在，就靠手艺和……猫？” “猫？”瘦爷瞪眼，“猫是帮手！这帮手，香着呢！不信您试试，下回您见着好零件，直接甩猫爪子，保证比您亲自动手效果还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