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二手货架风云

老王叁叁两两拐进街角那破屋，瘦爷正蹲门口喂流浪猫，猫们饿得争食，呼噜呼噜的，跟瘦爷那咿咿呀呀的调子犯嘀咕。老王把糖掏出来，递过去：“爷，您的。”瘦爷眼皮抬都不抬，就着猫食扒拉了两口，含糊地说：“糖，甜…甜死了…俺们小时候…没糖…” 那语气，老王听着都脚底发麻。他心里念叨，糖留着呢，给爷留着，可现在看着也不多了。 屋里光线昏暗，只靠门口透进点天光。二手货架塞得满满当当，烟盒子、破电视、电饭锅、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电子零件，堆得跟小山似的。旁边桌上还摊着一摊，看样子瘦爷在捣鼓啥，几根针，几卷胶带，还有个打火机零件，在这个年代，零件比金子还烧手。 “王儿，看看，这天儿，不进屋干啥？”瘦爷把猫盆一推，指了指货架，“新来的货，都没瞅过。” 老王心里直打鼓，但肚子咕咕叫得实在，只好硬着头皮往里走。屋里冷得像冰窖，他跺了跺脚，想呵口气暖和暖和，结果呵出来的白气比看到的温顺。 货架一层层过，烟屁股在兜里烧得他手疼。最下层堆着几双保暖袜，被老鼠啃了好几个洞，价格标得挺高，卖五十块钱一双，老王心里直骂娘。嘿，这年头，连窟窿都能卖钱。 正扫视着，眼角瞅见一堆东西，颜色挺新，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。他走过去，扒拉开几个旧纸箱，底下露出一台巴掌大的黑色仪器，表盘亮着绿光，旁边还配着个数据线。 “爷，您这货…” 老王蹲下身，仔细瞅。这玩意儿看着挺唬人，像是某种通讯装置，但型号他认得，早些年出过，基本是过时货，现在谁还用。 “卖…两百…” 瘦爷伸手指了指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按理说卖不出啥价钱，但仔细一看，数据线接口旁边有个小标签，模糊写着“外星科技”四个字，旁边还有一个歪歪扭扭的火星符号。 老王一个激灵，这玩意儿…不会真有戏？他摸了摸表盘，冰凉，但那绿光确实稳定。他抬头问瘦爷：“爷，这…您确定是这牌子？” 瘦爷眯缝着眼：“是…是俺们从那…那破船板上拆下来的…跟俺们那星星…有点像…” 老王脑子嗡嗡的，外星科技…这词儿…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手心直冒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