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婧蹲在河边洗衣，看着盆里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衣服是她结婚时婆家给的，一年多了，领口袖口都磨出了毛边，洗得也有些发硬。她和老头子结婚的时候，啥也没要，就惦记上这身还算体面的衣裳。

河边柳条子正绿，几只水鸭嘎嘎叫着，蹚着水往前走。苏婧正撅着屁股拧衣服上的水，突然底下传来“扑腾”一声。她低头一看，草丛里好像有个东西，还冒着一丝水汽。弯腰捡起来，一手拍拍水，是个巴掌大的玉佩，青绿色的，透着点光华，边缘还有些模糊的刻痕。

“咦？”苏婧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哪来的？她结婚前是镇上国营厂的护士，老头子是乡下来的，俩人凑钱在镇郊买了这套小院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老头子在镇上打点零工，她跟着坐月子，身体弱，又不能总跑医院，就在家侍弄那点小菜地。

她把玉佩翻过来，背面刻着两个字，潦草的“福”字。苏婧试着按在胸口，一股凉飕飕的感觉顺着后背窜上来，脑袋也跟着“嗡”一下，像被电流打过。她晃晃头，感觉更晕了，眼前猛地一黑。

等她再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正靠在河边那棵歪脖子柳树上，手里还攥着那个玉佩。刚才那股晕眩劲儿过去了，只觉得太阳晒得后背有点发烫。河对岸不远处，好像多了个小黑影。

不等她细看，小黑影“嗖”地一下跳到河边，是条狗，通体雪白，爪子还是白色的。它摇着尾巴跑过来，对着苏婧腿边“呜呜”叫唤，尾巴都快摇断了。

苏婧纳闷：“这狗咋在我这儿乱窜？”正想说句赶它走的话，白狗突然扑通跪下了，对着她“嗷呜”叫了两声，然后后腿使劲一蹬，往水里跳去。

苏婧吓一跳：“哎！你疯啦！”伸手想拉它，那狗却挣脱了绳子——旁边系着根绳子，刚才她没注意。白狗一头扎进水里，不一会儿就漂到河中央了。

苏婧急得在岸边跺脚：“我的狗！你个小兔崽子，别给我耍赖！”可那狗在水里扑腾两下，就沉下去了，连个影儿都没了。这下好了，白花花的狗掉河里了，她上哪捞去？

正急得满头大汗，河对岸突然传来个男声：“姑娘，没事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