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对抗

“我脸皮厚？”林小暖声音陡然拔高，眼睛死死瞪着母亲，“您是眼睛瞎了？我爸怎么死的，您真不知道？还是说您就为了钱，连亲儿子都能卖？”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。母亲像是被她噎住了，咳了半天，脸涨得通红，指着她鼻子骂：“你……你个不知好歹的白眼狼！我养你这么大，怎么就成亲儿子了？陈叔叔那样的人家，你能嫁上，是捡到宝了，还不感恩戴德？” “陈叔叔？”林小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“我妈呢？您怎么不提？您是不是觉得她碍眼？” “你……”母亲气得浑身发抖，“林小暖，你给我闭嘴！再胡说，小心我告诉你爸！” “告诉爸？”林小暖嗤笑一声，“您以为我爸还在乎您？他早就被您逼死了！您忘了？还是说您觉得，他死了，您就能和陈叔叔舒舒服服过日子了？” “你胡说八道！”母亲终于爆发了，冲过来一把抓起桌上的杯子就朝她砸过来。 林小暖猛地一矮身，杯子擦着她的脑袋飞过去，砸在墙上，碎得稀里哗啦。她没动作，就看着母亲像个疯子一样扑过来，眼神里满是怨恨。 “妈，您也老了。”她淡淡开口，“眼睛花了，脑子也糊涂了。您就认钱，不认人，我也习惯了。” 母亲扑空，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。她看着林小暖，眼神复杂得很。 林小暖站起身，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冷冷开口：“您要是想再嫁，我给您找门好亲事去。别来烦我。” 说完，她转身就走，没再回头看一眼。 客厅里只剩下摔碎的杯子，还有母亲压抑的哭声。 *** 夜很深。 林小暖躺在出租屋的小床上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。房子是租的，一室一厅，除了她，就只有一个老旧的衣柜和一张书桌。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进来一条短信。 [女人，我明天过来接你。] 是陈司寒的。她皱了皱眉，没回。这人怎么这么烦人？闪婚也就算了，还天天找她。 她翻了个身，试图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却全是母亲恶毒的嘴脸。 第二天。 林小暖花了两个小时才找到工作。是一家不大不小的设计公司，老板是个中年妇女，看她简历看了半天，最后才勉强同意让她先从基础做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