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干哥哥别跑

王胖子吐完最后一个牙签，吧嗒吧嗒嘴上的渣，正色道：“老弟，我跟你说正经事儿。刚才我瞅见隔壁桌那俩老小子，他俩吵架呢，那叫一个难听。张老五和他老伴儿，啧，快六十的人了，为了谁管谁家卫生的事，跟俩抢破头的小学生似的。”他比划了一下，脸上跟着抽筋，“那唾沫星子喷得，隔壁桌炒饭都间接受罪了。” 我这儿正扒拉着碗里的牛肉面，牛肚儿还没嚼透呢，给他这么一说我心里直发笑。这王胖子，就爱看热闹，尤其是这男女口水战，他比谁都起劲。面馆里人声嘈杂，服务员跑前跑后，热气腾腾，挺像那么回事儿。 “是吗？”我吸溜了口面条，面上不动声色，心里直乐呵，“到老还这么较真？有意思。” “有意思？老弟你这外行人不懂，”王胖子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这背后水可深了。张老五那老家伙，平时看着和蔼可亲，其实就是个老狐狸。他老婆，嗯……那就是个醋坛子。俩人，哼，比年轻时候还爱使绊子。” 我寻思，这不就是老夫老妻的日常嘛。嘴上吵吵，心里惦记着那点家宅利益。年轻人觉得老夫妻该温馨和睦，其实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。就像这碗面，看着简单，里面的料可多了，讲究大着呢。 正说着呢，外面街上忽然一阵骚动。王胖子眼尖，猛地直起腰：“操！出事儿了！” 我跟着抬头，只见街角那边围了一堆人，七嘴八舌的。几个巡警正拦着，人群里有个急得跳脚的大叔，指着不远处大喊大叫。我伸长脖子一看，嚯，好家伙，那不是张老五吗？他老婆也跟出来了，俩人眼圈红红的，旁边还跟着几个穿着制服的年轻哥。 王胖子噌地站起来，几步就挤到前面去了。我面都忘了吃，也跟着溜达过去。 凑近了才看明白。张老五正对着巡警嚷嚷：“警官！你们管不管啊！他怎么能跑？他怎么敢跑？！”旁边几个巡警一脸无奈，一个年轻同志正劝着：“张大爷，您先消消气，具体情况……”张老五根本不听，手指着不远处空荡荡的地，“他跑了！我那刚买的新电动车！就放在那儿，让他给偷了！乐园小区门口啊！你们这治安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