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的风有些燥，操场边的香樟树叶子哗哗响，像是有谁在不停翻书。林晚拿着书本往宿舍走，却被一个突然出声的男人挡了道。

"林晚？"男人声音不高，但在这安静得只剩下虫鸣的夜里，格外清晰。

林晚脚步一顿，转头看过去。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站在路灯下，影子被拉得很长，像一幅素描。林晚心头没来由地跳了一下，赶紧低下头："王教授，这么巧。"

王煦抬了抬下巴，目光在她身上扫过："嗯，挺巧。"他的眼神有点锐利，像是在研究什么，又像是什么都没看见。

林晚觉得后背有点发凉，加快脚步想走，却被王煦叫住："等等。"

她停住脚步，背对着男人，能感觉到他就在身后。空气里突然弥漫开一股奇怪的张力，像绷紧的弓弦。林晚咽了口唾沫，心里默念着保命要紧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："王教授您有事？"

"学生证。"王煦平板地开口。

林晚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把书包里的证件掏出来递过去。王煦接过，随手翻了两页，突然停下来，指尖点了点她的照片："大三？英语专业？"

林晚点点头，心里有点紧张："是……王教授您认识我？"

"刚调来时见过几次。"王煦把证件还给她，目光又落回她脸上，"英语口语很好？"

"还行，"林晚有点不好意思，"上学期选修了您的课。"

"嗯，挺认真。"王煦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"下周有个演讲比赛，你报了名？"

林晚一怔："没……我报名了？"

"报名表上你名字。"王煦说得理所当然，"作为老师，有点兴趣看看你的水平。"

林晚这才想起似乎是上周去教务处填表时随手填了名字。她咬了咬下唇："我……我会准备的。"

王煦点点头，转身就走了，连多余的话都没有。林晚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学生证，又抬头望了望王煦去的方向，夏夜的风突然变得格外烫人，吹得她脸颊发红。

第二天是英语课，林晚心跳有点快地走进教室。王煦坐在讲台上，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，显然昨晚没睡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