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师兄弟

王狗蛋搓脚的手顿了顿，溪水映着天光，晃得他眼晕。他娘昨晚又念叨了，说要给他找婆娘，可在这种鬼地方，哪个丫头愿意跟他这种穷光蛋耗着？王狗蛋咧嘴笑了，嘴角咧得有点夸张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。他娘那张脸，一提找婆娘就绿，跟水煮青菜似的。 “嘿，狗蛋，发什么愣呢？”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。 王狗蛋吓一跳，差点把脚伸到溪里去。他回头，是个穿青色短衫的年轻人，脸上略带笑意，手里还拿着根钓鱼竿，鱼竿顶端系着个红色鱼漂。年轻人看上去年纪不大，也就十六七岁，身形挺拔，就是皮肤有点黑，像是常日晒出来的那种。 “你、你谁啊？”王狗蛋下意识就问，声音有点干。 年轻人耸耸肩，把鱼竿往旁边一放，蹲下来，动作挺麻利。“我是肖云，你师哥。”他说着，指了指自己，“我妈，也就是你师父，叫肖青。” 王狗蛋一愣，眼睛瞪圆了。他娘？这荒山野岭的，谁家老人还能塞给他个师父？他娘啊，就是那个整天在村里转悠，能人不多话也少的老虔婆。可她真说给人找了个师父，还是个道上的？ “我、我娘没跟我说过……”王狗蛋有点结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感觉脑子里像是被人扔了个炸弹，轰隆隆的，有点懵。 肖云笑了，笑容还挺真诚。“她老人家嘴严，怕你小子跑了，就没跟你细说。你叫王狗蛋，对吧？以后就住这儿，我带你练练功夫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对了，你那破屋子，晚上风大，晚上我给你送点干柴过来。” 王狗蛋还没说话，另一个声音又响起。 “肖大哥，我们就住这儿？”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。 两人同时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淡绿衣裙的小姑娘走了过来。小姑娘年纪不大，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，脸蛋小小的，眼睛很亮，像(` 水里的鱼眼睛，就是眉心旁边有两撮头发，像是天生就有的纹路。 “小师妹，是啊。”肖云笑着点头，“你和你师娘都在前面那座山头住，离得近，有事也好招呼。” 那小姑娘“嗯”了一声，眼睛却一直盯着王狗蛋，似乎在打量他。王狗蛋觉得有点不自在，双手插兜，往旁边挪了挪。 “师妹，这王狗蛋……以后就是咱们师兄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