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林二狗蹲在溪边搓衣服，溪水哗哗的，冲得他脚踝生疼。手里这件 걸쭉衿褂，是他师父临走时硬塞给他的，说是以后上不得台面，下不得田地，就当他留在这个破山村的念想了。可念想也没念多久，那老东西一走，就把他扔这儿自生自灭，连个遮风挡雨的破茅屋都留给野猪住去了。 “该死的陈老祖，说走就走，连句屁都懒得放。”林二狗对着水里的倒影啐了一口，倒影里是个歪嘴小子，眼窝深陷，鼻头尖尖的，活像只被虐待过的土狗。他叹了口气，把衣服往石头上一扔，“算了，洗不洗都一样，反正明天还得跟王屠户家算账。” 溪水突然翻涌起来，林二狗吓了一跳，抬头看见一只乌鸦掉在水里了。它扑腾了两下，翅膀一歪，直挺挺地朝他砸过来。林二狗闭眼等死，却感觉一只手猛地拽住他后领，把他拎出了水面。他呛了口溪水，睁开眼时，看见个黑影站在石头上，手里正攥着那半死不活的乌鸦。 “嘿，你这是要干嘛？”林二狗抹把脸，“想吃鸟肉啊？自己捕去。” 黑影没说话，把乌鸦往他手里一塞，转身就朝水里跳。林二狗一愣，这水潭深不过三尺，他离岸边就两步远，这老东西不会是想投湖吧？他连滚爬爬跑过去，刚想拉住，就听见“噗通”一声，水花溅起来老高。紧接着，水面上的黑影动了动，伸出手臂划拉着，像是在学游泳。 林二狗傻眼了，谁学游泳还往后仰啊？黑影扑腾两下，突然直起身，手里多了一块木板，正疯狂地划水。林二狗看着那小木船越漂越远，心里五味杂陈，这老祖怕不是喝高了？可他明明记得陈老祖是出了名的清心寡欲，今日怎么突然改行当水鬼了？ 正纳闷着，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：“舅舅，你慢点划，水都溅到脸上了。” 林二狗循声望去，只见那小木船侧头站着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，约莫十三четвертая лет，眼睛像杏仁一样圆溜溜的，穿着一身淡绿色衣裙，倒映在水里，像朵水生莲花。她怀里抱着个吃奶的婴儿，正是刚才那乌鸦掉水里呛死的。 林二狗揉了揉眼睛，使劲吸了吸鼻子，这确定不是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