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手机屏幕，最后一个电话是陈默打来的，电话那头他顿了顿，声音有些犹豫：“那个……晚上有空吗？我知道一家新开的西餐厅，想请你尝尝。”

她手指在屏幕上悬着，没立刻回话。陈默，这个名字在她心里沉了八年。一年前，她离婚时，专门去法院找过他，那时候他是没家室的白总，她是刚失恋的自己，谁也没有想到，兜兜转转，一年后，他会西装革履地出现在她面前，开口问她有没有空。

林晚捏紧手机，关掉屏幕，深吸一口气。她想起当年离婚那天，陈默也是这样，在她签完离婚协议的笔尖停顿了一下，最后什么也没说，转身走了。那时候她以为，他们彻底完了。

结果，没过多久，陈默结婚了，娶了比她小几岁的小妻子。后来听说，那小妻子后来生了个女儿，一家三口挺幸福。再后来，他办了公司，成了大老板。

林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她是谁？刚毕业的小姑娘，一样在工作中摸爬滚打，一样要为房租水电发愁。陈默呢？高高在上，身边莺莺燕燕，根本不会知道当年那个肝硬化晚期的男人，后来死在了无人知晓的出租屋里。

“我忙。”林晚直接回绝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陈默突然笑了：“还是这么直接。”

林晚没说话，挂了电话。她走到镜子前，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但写满疲惫的脸，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。她告诉自己，不差这一顿饭。

三天后，林晚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那家西餐厅，却装作偶然发现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她看着窗外车水马龙，心里盘算着陈默怎么会比她日子过得轻松。

服务生上菜，林晚随意吃着，目光却时不时瞟向门口。直到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肩膀上，她才猛地回神。

陈默坐在她对面，手里夹着一筷子牛排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：“没想到你也会来这种地方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故作镇定：“路过顺便进来看看。”

陈默挑眉，放下刀叉：“刚结束？”

“嗯。”林晚低头搅动着面前沙拉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听说你们公司效益不错，升职加薪了？”陈默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闲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