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爱对了人

雨水把叶冬青淋成落汤鸡了。刚从出租车里出来，裤腿没一会儿就湿透了，踩在地上软绵绵的，冰凉一片。他哆哆嗦嗦地往面馆门口凑，想缩缩脖子进屋暖和暖和。“姑娘，要吃点啥？”门口收银台后面，江玲正低头擦着桌子，闻声抬头。 叶冬青抬头，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，他赶紧用袖子抹了把脸，嘿嘿傻笑：“我…我吃碗牛肉面，热的。” 江玲点点头，转身去后厨麻利地炉灶前忙碌起来。叶冬青站着看，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，眼神时不时飘向锅里翻滚的浓汤，嘴角忍不住咧了咧。这面馆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净整齐，墙上挂着几个顾客送的小锦旗，挺有家的样子。 “喏，你的面。”江玲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放在他面前，蒸汽氤氲中，她脸上的痘印都凑近了看不真切。叶冬青接过碗，烫得他手直发抖，埋头先吸溜了一口汤。“嗯！真香！”他抹抹嘴，眼睛顿时亮了。 这面底子厚道，牛肉炖得酥烂，汤汁浓郁，葱花香菜撒得刚好。叶冬青平时工作太忙，早上最多啃个包子，哪吃过这么舒心的早饭。他呼哧呼哧地吃面，眼泪都快掉进碗里了。江玲站在旁边看着他，嘴角噙着一丝笑。 “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”她伸手递过一张纸巾。 叶冬青愣了一下，才接过纸巾擦嘴。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吃着，他埋头猛吃，她安静地看着窗外。面吃完，叶冬青摸摸肚子，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。“今天这碗面，当晚饭也够了。” 江玲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：“那我晚上给你留点汤泡饭吧。” “好！”叶冬青自己也乐了，忽然有点期待晚上回去的烟火气。以前他总觉得生活两点一线，枯燥透顶。自从那天在雨里遇见江玲，这家面馆就像在他灰暗的人生里，突然点了一盏温暖的灯。 之后的日子，叶冬青每天早上都来吃面。有时候赶时间，就简单的牛肉汤；有时候想吃了，江玲会多给他加几块牛肉。两人熟了，偶尔还会聊上几句。江玲知道他叫叶冬青，是在附近一家公司做程序员的；叶冬青也知道她一个人撑着这家面馆不容易，每天起得早睡得晚。 这天又是下雨，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窗户上，叶冬青坐在店里，喝着热腾腾的豆浆，看着江玲在柜台后面忙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