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暧昧升温

雨水把叶冬青淋成落汤鸡了。刚从出租车里出来，裤腿没一会儿就湿透了，踩在地上软绵绵的，冰凉一片。他哆哆嗦嗦地往面馆门口凑，想缩缩脖子进屋暖和暖和。 “姑娘，要吃点啥？”门口收银台后面，江玲正低头擦着桌子，闻声抬头。她穿着件豆绿色的小褂子，袖口挽到了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，几缕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边，让她看起来有点呆萌。 叶冬青这才发现，自己好像忘了带伞。晚高峰的雨，偏偏下得缠人，整个马路人看人少，车看车稀。他挠挠头，讪笑着走过去：“那个，雨这么大，没带伞……” 江玲瞥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湿漉漉的衬衫和裤腿上转了一圈，嘴角轻轻弯了一下：“进来吧，要吃面还是喝碗馄饨？” “馄饨吧，热乎的。”叶冬青跟着她往店里走。面馆不大，但收拾得挺干净。刚进门口，一阵热气和食物的香气就扑面而来，把叶冬青冻得发抖的身子暖和了不少。 “谢谢啊，姑娘。”叶冬青接过江玲递过来的菜单，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 “叫我玲子就行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快选吧，马上就好。” 叶冬青在菜单上瞅了半天，最后指着那一排馄饨：“就这个，猪肉馅的。” “好嘞！”江玲应了一声，转身进了后厨。灶台上锅碗瓢盆摆放得整整齐齐，水汽氤氲中，她系着条浅蓝色围裙，正在灶边忙碌，动作轻快又麻利。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，香气更浓了。 叶冬青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看着窗外依旧下个不停的雨。水珠打在玻璃上，哗啦啦地流，像一串串珍珠。他想起刚才在出租车里，司机师傅因为堵车嘟囔了几句，车里几个人都面无表情，好像这雨这堵车就是天经地义似的。自己呢，平时上班对着电脑敲代码，跟人打交道也就是对着屏幕，跟眼前这个女人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。 “好了！”江玲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走出来，放在他面前，“小心烫。” 叶冬青拿起筷子，夹起一个胖乎乎的馄饨，刚送到嘴边，就闻到那股鲜美的肉香。他吸了吸鼻子，眼睛都亮了。江玲站在旁边，手里还端着个陶瓷碟子，里面是香油蒜苗和一些小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