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商业帝国

狗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碾了碾，火星子剩了一小堆黑灰。他摸了摸兜，手机扔给那个收钱的发小了，身上就剩块皱巴巴的五十。五十块，得买几斤馒头啃啊。 巷口风大，吹得他下巴发痒。他娘留下的欠条摊在脚边，纸边都卷起来了，字迹东倒西歪。狗蛋蹲着的时候，几个遛狗的从旁边路过，对着他嘿咻嘿咻笑。有狗不撒尿，有女不搽粉。狗蛋心里骂了一句，但嘴上没吭声。 他爹出殡那会儿，有人给他塞了点钱，后来也纷纷找他讨债。狗蛋不识字，就按人家画的饼子还。饼子撒手里，人家还不依不饶。狗蛋兜里就剩这么点，谁要是再伸手，他连馒头都买不起。 “妈的，逼人太甚。”狗蛋咬牙，摸出块石头，不是他爹的，是他前脚刚被踹出来时，从地上一捡的。灰扑扑的，拳头大小，能看出点莹光，但比他爹的骨灰盒强多了。 蹲着没事干，狗蛋就摩挲那石头。这石头摸着有点粘，像是一层油。他试着往石头上哈气，用袖子擦了擦，对着光看。石头里好像有层纹路，像水波纹似的，一晃一晃的真像那么回事。 “歪儿，你说这玩意儿能当钱花？”狗蛋突然想起那个收钱的发小。要是真能换钱，他就不愁了。这石头，他揣着了。揣着揣着，突然灵光一闪。他爹那张欠条，不正好需要改改吗？ 狗蛋把欠条摊开，油灯下，字迹模糊。他拿起那块石头，对着欠条就是一顿猛蹭。蹭着蹭着，债务数字上的“三万”突然变成了“三千”，后面还多了个“零”字。狗蛋自己都看傻了。这石头，真能改命！ “他妈的，还真行！”狗蛋激动得差点坐起来。他赶紧把欠条叠好，揣进怀里，又从地上捡了块砖头，对着那块能改命的石头就是几拳。石头没碎，砖头倒是砸出了手印。 狗蛋腼腆地笑了。他站起身，拍拍裤子上的灰。这商业帝国，得从还债开始。他得找个地方，赚第一桶金。脑子里突然闪过几个念头，赌石？炒股？开公司？狗蛋摇摇头，还是从简单的开始吧。 他走到街口，看见有人卖瓜。一块钱一斤，狗蛋摸出那块“三千零”的欠条，递过去。卖瓜的愣了一下，接过欠条，掂了掂，笑了：“小兄弟，你这欠条挺软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