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背叛与信任

吴飞把枪口又往上抬了抬，眯着眼睛往楼道拐角那边瞅。夜色挺深，路灯早就灭了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枪响，不知道哪个倒霉蛋又遇上鬼了。楼道里堆着些破烂，纸箱、家具，还有不知道谁吐的脏痰，一股子馊味儿直往鼻腔里钻。 妈的，什么情况？他压低身子，手心全是汗，后背能感觉到肋骨的位置还隐隐作痛，是刚才从写字楼里出来的时候被玻璃碴子刮的。但这都不是事儿，关键是他现在孤身一人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，这深更半夜的，万一撞上什么饿狼，那小命就得交代在这儿了。 正想着呢，拐角那边突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。吴飞瞬间把枪口对了过去，心脏“突突”地猛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似的。“谁他妈的！”他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因为紧张都有些发颤。 那边没动静了，只有那声音停了下来。吴飞皱起眉，握着枪的手又紧了几分。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。这楼道里孤零零的，哪来的活人？该死的，他现在又不能开枪，要是打空了，或者打死了条人命，后面更麻烦。 他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几步，脚步放得极轻，像只猫。眼睛一寸寸地扫着拐角，那里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清。突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晃动的人影！不是幻觉，真有个人，正弯着腰，一脚踩在那些垃圾上，另一只手指着这边，嘴在动，好像在说什么。 吴飞的心一下子揪紧了。什么情况？报警？现在这破城市信号早没了，喊话？对方一看是他，会不会直接宰了他？他脑子飞速转着弯，手悄悄摸向了腰间的匕首。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，猛地直起了身，转身就跑，跑得那叫一个快，几个起子就消失在了楼道的另一头。吴飞一愣，有点懵。刚才是谁啊？审问？还是想把他当活靶子？这世道，装死都这么逼真，让人分不清真假。 他没急着去追，而是退后几步，又警惕地听了听。远处似乎有车子的声音，呜呜咽咽的，像要熄火了一样。楼层不算高，顶多六层，他记得自己刚才是从七楼跳下来的，落地的时候没少把胳膊腿儿扭。现在肯定还有伤，跑起来不利索。 吴飞叹了口气，把枪口又放低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