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妈的，躲什么躲！”轮胎碾过碎玻璃的刺啦声在耳边炸开，林峰把脸埋进沾满泥水的布料里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手里的陶瓷杯早就碎成了渣，手背被玻璃碴子划出几道血口子，粘稠的液体和着雨水往下淌。后视镜里，那辆车还在追，红色的尾灯像两条贪婪的毒蛇，死死盯住不放。 “操！”他猛地把车往旁边一甩，引擎在ỹe咳两声后彻底熄火。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烧焦味，后座那姑娘的尸体已经变得模糊不清，校服上还溅着几滴暗红。林峰闭上眼，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躲藏了，前两次差点被发现，多亏了城西那条废弃的地铁隧道。但隧道里也出事了，那个自称“领路人”的男人为了抢东西，结果自己先被崩出了脑袋。 “八成他们发现我了。”林峰心里发毛，手指咔咔敲着方向盘。手机屏幕暗着，显然又没信号。他摸出根烟点上，尼古丁的刺激感稍微压下些恐慌。雨越下越大，把他吓到出的冷汗都给冲温了。副驾驶座上的背包还在，里面有几件干净的衣服和半瓶水。前座放着的钱包还在，里面有几张照片，一张是年轻时的父母，另一张……啧，他自己也没看清。 “顾小鹿……”林峰低声念着这个名字，想起她在便利店门口被抓住时那双惊恐的眼睛。她才二十岁，怎么会卷进这种烂摊子。他摸了摸脖子上那块冰凉的金属碎片，那是从那个领路人身上扒下来的。他没查那玩意儿是啥，但摸着挺顺手。至少，枪声响起时，他不会像现在这样，只能躲着跑。 刚才那枪声不是远，是近！就在二百米外，林峰能闻到空气中弥漫开的火药味。对方似乎换了武器，枪声低沉，带着穿透力。他眼睛余光瞥见窗外一个黑影一晃而过，速度快得像野兽。对方在追那个姑娘？不对，林峰注意到那黑影看车的眼神不对，像猎杀一样，而且……似乎是在等他。 “等着我？”林峰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现在就像只被逼到绝境的老鼠，身后是深渊，前面是猎豹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烟头扔出去，借着反光看到一条排水渠口。雨把地面冲出条浅沟，泥水混着油污，腥臭扑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