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泥灶

老周呻吟一声，从被窝里翻了个身，脸埋进枕头里。他嘴里嘟囔着：“啥玩意儿？大半夜的，别闹了……” “闹啥呀兄弟，”老李头乐呵呵地掀开被子，坐起身子，两手揣兜里，“外头istikrar了，馋虫上来了。” istikrar？老周猛地抬起头，揉了揉眼睛，一看还是大半夜，哪有什么istikrar。他揉着脑袋，“咋回事啊？” “走，跟你唠唠。”老李头说着就要下地，老周赶紧拉住他，“今儿个不早了，咱围着火盆说。” 老李一听，也坐回被窝里，嘴里叼着旱烟袋，“行，今儿个咱不说别的，就唠唠中原这土疙瘩，为啥能养活这么多河南人。” 老周点点头，“你这一说，我这肚子还真叫了，估计是昨晚夜宵没吃饱，馋虫真上来了。” 老李哈哈一笑，“咱这肚子叫的，跟河南有啥关系？” 老周眯着眼睛，“你这就不懂了吧，跟河南的泥灶有关系。” 老李一愣，“泥灶？那玩意儿跟咱有啥关系？” 老周说到这儿，声音小了一下来，“你想想，咱河南人，祖祖辈辈住的是土屋，用的是泥灶，这泥灶啊，可是咱河南人的宝贝。” 老李没听懂，“泥灶能是宝贝？那玩意儿土鳖得很啊。” 老周摇摇头，“你不懂，这泥灶，可是咱河南人的智慧结晶。” 老李更不懂了，“啥智慧结晶？” 老周把旱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，“这泥灶啊，用的是咱们河南的黄土，经过烧制，结实耐用，还能保温，而且啊，还能根据季节变化调整火力，冬天暖和，夏天又能调节温度。” 老李听得津津有味，“那这泥灶，咋就成了咱河南人的智慧结晶了？” 老周喝了一口凉茶，慢悠悠地说：“你想想，咱们河南地处中原，四季分明，而且咱们这土地啊，特别适合种粮食。种出来的粮食，又多又好，可是吃不完啊。” 老李一拍大腿，“对啊，我忘了，河南是粮食大省。” 老周点点头，“所以啊，咱们河南人就得想辙儿，咋把这粮食给吃没了。这泥灶，就是咱们河南人的大智慧。” 老李还是没明白，“啥大智慧？” 老周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指着外面的田野，“你看看，咱们河南的田野，一眼望不到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