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老街巷的猫

老李头把烟袋锅里的火星子又往上提了提，眯着眼瞅着那火苗子，像是在揣摩啥。他嘿嘿一笑，声儿不高，但在这静悄悄的屋里，倒有点回响。“老周啊，你说这猫，有意思不？” 正这话音儿落，院门外就传来了“喵”的一声，应和似的。老李头一个激灵，伸手往窗外一指：“瞅见没，老花，又来偷听咱俩唠嗑呢。” 那猫还真挺矫健，灰扑扑的身板儿在墙头一跃，稳稳当当就到了院里。它也没多事，就在墙根儿底下蹲那儿，尾巴尖儿一甩一甩的，歪着脑袋瞅着屋里。 老李头乐了，拍了下大腿：“老周，你说这猫，跟人似的。你看这老花，在这院儿里待了快十年了，一晃眼就过去了。咱俩呢，在这儿更老了，也不知猴年马月是头回见这猫。” 老周把刚沏好的茶往他手边推了推，叹了口气：“可不是咋地。想当年，咱也是风华正茂的时候，现在喽，就剩这点老骨头还能折腾折腾。” 老花这猫也不客气，伸爪子就往老李头脚边踩，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。老李头顺势摸了摸它脑袋，猫儿舒服得“咕噜咕噜”叫起来。 “你说这猫，为啥叫老花呢？”老李头边撸猫边琢磨，“它身上花斑斑的，是叫老花，倒也贴切。可这性格，又不像一般家猫窝囊，倒跟人似的，有股子倔劲儿。” 老周接话道：“嘿，你还别说，这老花确实有股子劲儿。前几年院里收租的老张头，仗着是租户，没事就冲着院里人吆五喝六的。那老花看见了，上去就一爪子，把老张头脸给抓俩口子，把老张头吓得不轻，往后就没敢撒野。” 老李头听得直乐：“就为这？嘿，瞧我这猫，胆子不小啊。不像有些‘鲤鱼跃龙门’的，成天嘴上喊得欢，真遇事儿，还得看我这老猫出马呢。” 老周咂咂嘴：“话是这么说，可咱‘鲤鱼跃龙门’，也不是光靠嘴上喊啊。你想想，多少河南人在外面打拼，吃的苦，受的累，那都是真金白银换来的。就跟你这老花似的，光有劲儿没用，还得看机会。” 老李头点点头，又摸了摸老花脑袋：“话是这么说，但这老花在咱这院儿里，啥时候都是主角。比某些人强，那些人吧，出息了就忘了根，回来看看也不搭理院里人，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