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神仙剧组神仙人

“我说老哥，你这招儿，够损啊！”我对着电话那头，一个劲儿地乐。 电话那头是张伟，我们公司的策划，也是我的发小。这家伙最近为了给我拍那部所谓的“烂片”，连女朋友都给冷落了，天天捧着剧本，比发明家还兴奋。 “损？不，这叫艺术！”我拍了拍身旁搭着的行头，一顶破草帽，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裤，脚上是一双快散架的帆布鞋，活脱脱一个下乡体验生活的文艺青年。 “艺术你个头啊，你这是赶鸭子上架！”张伟在那头哀嚎，“导演组那边都扯皮了，说我们这剧组，连个像样的导演都没有，还指望拍出啥好东西？” 我嘿嘿一笑：“怎么，张伟，现在后悔了？当初你可是拍着大腿，喊着‘老板英明’，非要跟我一起拍神作的。” “我这不还是为了公司嘛！”张伟的声音都带了点儿哭腔，“现在好了，全公司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，我压力山大啊！” “放心，你哥我还没玩儿过呢。”我拍了拍胸脯，但心里其实也挺虚的。说到底，我就是一时冲动，觉得拍烂片挺新鲜，哪知道真拍起来，才知难啊。 挂了电话，我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，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说实话，我现在有点儿后悔了。这烂片非但没拍出个名堂，反而把公司砸进去了。股东们天天围着我，哭爹喊娘的，说再不捞出来，公司就完犊子了。 正烦着呢，一个家伙凑了过来，脸上乐呵呵的，却带着点儿狡黠：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的大导演吗？听说你正在拍一部‘神作’，特此前来观摩学习。” 我眯着眼，打量着来人。一米八几的个头，穿着一身名牌，手里还拿着一个啥子黑乎乎的设备，估计又是哪个导演组的来掺和的。 “学？我这不是瞎拍吗？”我摇摇头，“人家都是拍一部像一部，我这是拍一部‘不像’，有啥好学的。” “话是这么说，但你这精神可嘉啊！”那家伙anko了一下胸口，“我们行业缺的就是你这种不计较得失，为艺术献身的精神！” 我差点儿一口烟喷出来：“你这是来捧我，还是来怼我啊？” 那家伙哈哈一笑：“你要是生气了，我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