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终于在一起

心里那点别扭，像被雨水泡开的墨，晕得没边。苏晚盯着手机屏幕，指节都用力掐得发白。微信对话框里，陆沉舟的话一条条翻过来，最后那句“早点休息”是晚上十点多发的。 她点开自己收藏夹里那张公园的偷拍照，照片上是两人靠着长椅假寐的侧影，她侧脸贴着书页，他背对着她，肩膀线条有点僵硬，但没翻个身来踢被子。苏晚嘴角不自觉抽了抽，这家伙，宁死不屈啊。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眼皮上，有点刺。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放，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晚上十一点半，天色已经全黑，雨也没停的意思。冷风一灌进来，苏晚打了个哆嗦，庆幸自己带了伞。 电梯在十九楼停下，门一开就涌进来个人。苏晚下意识地往旁边退了退，对方却没看她，径直走了。直到那股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飘过来，苏晚才认出是他。 雨声隔绝了外面，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。陆沉舟先一步走出电梯，也没看苏晚，自己撑开伞拐进了楼梯间。 苏晚停在他面前，雨水顺着伞边缘滴下来，溅湿了地面。“陆沉舟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有点发紧。 他身体顿了一下，转过身来，目光落在苏晚脸上，带着点意外。“有事？”他问。 “伞。”苏晚指了指他身上半湿的裤脚，“我拿了伞，你快点儿走。” 陆沉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，又看了看苏晚，没接话，转身往楼梯口去了。苏晚等了片刻，他也从楼梯间走了出来，手里果然拿着伞。她接过伞，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的冷气。 “谢谢。”苏晚小声说。 他嗯了一声，先走了两步，又顿住，回头看着她：“别淋感冒了。” 苏晚心里那点别扭彻底炸开了花，脸颊烫得能煎鸡蛋。她抿着唇，快步跟上他的脚步。两人并肩走在雨里，沉默着往前走。伞在中间，他那边偏高，她这边偏低，需要刻意调整步伐。 苏晚心里偷偷乐，这可不是猫跟狗的相处模式，这是两只偷偷摸摸连手的猫狗。她瞥了他一眼，他似乎在走楼梯时放空了，此刻正看着前面，侧脸在路灯下有点模糊。 雨声哗啦啦的，盖过了一切。苏晚突然觉得，好像也没那么讨厌雨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