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失物招领处

又来了……我小声嘀咕着，心怦怦直跳，死死扒住被窝往里缩了缩。对面阳台那声脆响，跟直接在我脑壳上敲了一锤似的，震得我眼皮直打架。阿哲没说话，烟灰在烟头上磕了磕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声灭了。他瓮声瓮气地来一句：“报警了没？”我翻了个身，脸埋进枕头里，闷闷地说：“报什么警，还能把脑袋给报了不成。” 其实那动静挺吓人，半夜三更的，哪能不紧张。我大学时候胆子就小，总觉得这世界处处是惊吓。阿哲倒好，天生一副睡死猪的样子，雷劈了都未必能把他吵醒。可他偏偏又是个急性子，火气大得很，一点小事就能让他原地爆炸。我俩搁一块儿，简直一静一动，互补又矛盾。 烟灰缸里烟头摞得跟座小山似的，烟味儿在狭小的宿舍里横冲直撞。阿哲掐了烟，仰面躺平，灯没关，他就着昏暗的光线看我。他那张脸嗯嗯的，平时大半夜的还跟我掰扯谁谁谁打呼噜谁谁谁磨牙，现在倒好，就跟看傻子似的看着我。我给他使了个眼色，别瞎哔哔。 “我就是睡不着。”我含糊道，“吵得人慌。”他说：“那你就闭眼啊，我还能把你脑袋藏起来？”我哼了一声，翻白眼。他嘿嘿笑了两声，侧过脸去，背对着我。这小子，典型的得理不饶人。 屋子里诡异地安静下来，只有我那颗还在折腾的心跳声。宿舍里就我和阿哲两个人，连个耗子声都听不见。说实话，有时候挺怕这安静，比那动静还吓人。阿哲要是睡了，我这心里头才能踏实点。他就喜欢熬夜，我认识他之前，他整晚整晚亮的灯泡，比灯塔还精神。 过了一个多小时吧，我感觉阿哲翻了个身。他那动静可大，被子都给掀到了一边。他没发作，估计是懒得计较了。我悄悄把他被子往他那边挪了挪，又躺回原来的位置。他没吱声，把我当块木头似的，也不嫌弃。 我又翻来覆去好一阵，就是睡不着。索性坐起来，摸出手机看。结果手机屏幕一亮，阿哲“腾”一下也坐起来了，冲我吼：“瞎看什么玩意儿？大半夜的不困？”我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他斜眼瞅我，哼：“上次不是还看，这次怎么不认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