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泥巴里的游戏

“操！” 我低声骂了一句，手心瞬间全是汗，感觉全脸都烫了起来。阿哲“噌”地一下坐起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我，嘴里叼着根没抽完的烟，半天没说话。 对面楼阳台的玻璃，“咔嚓”裂开一道口子，像蜘蛛网一样迅速蔓延开。王大款家阳台种着一盆绿萝，都被震得晃了晃，叶子哗啦啦响。 “完蛋了，他肯定看见了！” 我心脏怦怦跳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 阿哲吐掉烟头，眼神在我和那面玻璃之间来回扫了扫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你小子，每次干活都这么不小心？” “我……” 我想辩解，可看着那道刺眼的裂纹，一张嘴全是汗。幸亏是晚上，玻璃反光不亮，对方没看清是谁干的。 “快走！再不跑，他下来抓你就完了！” 阿哲拉着我的胳膊往外拖。 我哪还敢磨蹭，一边跑一边拍打身上的灰。跑出巷子，晚风吹在脸上，才把那股燥热吹散点。阿哲喘着粗气，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解气。 “喂，你小子，” 阿哲掐灭烟头，“刚才那玻璃要是砸到人怎么办？你爸知道了得扒你的皮。” “怕什么……” 我心虚地缩了缩脖子，“反正没人看见，天黑着呢。” “你小子嘴巴硬。” 阿哲摇摇头，“这事儿得赔，我打电话跟他道个歉。” “不用了，不用了，” 我赶紧拦着，“我去买点冰块给他送去，道个歉。” “也行吧，” 阿哲想了想，“不过这次可得长点心，别再干这种蠢事了。” 晚上，我提着一盒冰块，硬着头皮敲开了王大款家的门。开门的是王大款的老婆，一脸不高兴地看着我：“谁啊你？” “嫂子，我是小马。”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顺溜点。 王大款老婆斜了我一眼：“小马啊，你大哥不在家。你这是……” “我刚才不小心……” 我支支吾吾。 “行了行了，” 王大款老婆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玻璃我拿去修了，你家阿哲呢？” “我……” 我一咬牙，“嫂子，是我干的。” 王大款老婆愣住了，惊讶地看着我。 “我对不起嫂子，我赔钱。” 我把冰块递过去，“您收下，我给您道歉。” 王大款老婆接过冰块，气呼呼地关上门。我能听到她在里面骂骂咧咧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