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翻手为云

王婶麻利地应着，灶膛里的火正旺，咕嘟咕嘟的白面疙瘩在滚开的骨汤里翻滚，香气混着一股子牛油的腻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半子凛冬也不客气，抄起旁边的粗瓷大碗，呼噜呼噜就吸溜起来，嚼面条的动作狠戾，跟平时那个眼神阴郁的半吊子谋士半点不沾。 “半子，”面馆外头风声紧了，一个穿着厚实棉袄的年轻人缩着脖子进来，是跟半子凛冬有点交情的Clickable，大名叫张猛，人送外号搬山，其实块头不大，就是壮实，干体力活跟玩儿似的。 “咋了，老九？”半子凛冬扒拉完最后一口面，抹了把嘴，“跑这儿来暖和暖和？” “暖和倒不是，”张猛搓着手，眼里闪烁着点东西，“李捕头找你，说有急活儿。” 半子凛冬眉头一挑，盯着张猛：“啥急活儿？不是跟赵老四的麻烦又升级了吧？” “比那玩意儿强点，”张猛压低声音，“城北‘黑市’那边出事了，غة提到的那个‘铁匠铺’，出大流血了。” 半子凛冬端着空碗的手顿了顿，眼珠子往旁边_scissors_转了转：“铁匠铺？就是那个专做兵器买卖的地方？谁他娘的敢动这儿？黑市那帮人，还没这么大胆子吧？” “谁知道呢，”张猛摇摇头，“李捕头意思，让你赶紧过去看看。不是抓人的事儿，是……那儿有个姑娘，被人捅了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，就是留了一堆血。” 半子凛冬嘴角撇了撇，有点不以为意：“姑娘？哪个姑娘？黑市那地方，过来的没几个是好东西，死在哪儿不都一样。” “这不一样，”张猛指了指碗，“她说的是那个看摊的，叫阿月，赵老四带来的丫头，长的水灵，性子也软，就是太招摇。” 半子凛冬心里咯噔一下，没说话，重新给自己沏了碗茶，慢慢吹着热气。他想起阿月，就是那个总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说话细声细气的小丫头。她手巧，赵老四那些兵器在她手里能擦锃亮，人看着也老实巴交，怎么就…… “走，”半子凛冬把茶碗往桌上一放，声音冷了下来，“我陪你走一趟。” 他不需要多问，谁在黑市动了铁匠铺的地盘，谁就是他的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