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佳莉缩在被窝里，冻得直哈气，这破房真是漏风王。窗户上的玻璃碎了一块，风一吹跟鬼推门似的，夜行鬼都能钻进来。赶紧把那块木板挡上，哈，这下好了，屋里更暗了，估计得点盏煤油灯。"妈？爸？"许佳莉又喊了一遍，院子里连个回音都没有。

得，这俩人估计又去北屋老太婆那儿打牌了，老东西一天到晚不是打牌就是睡觉，把咱家当啥了？许佳莉咕哝着，翻了个身，把唯一还算结实的被角往身上又裹了裹。冷死冷死，这日子没法过了！

正冻得快不行了，许佳莉迷迷糊糊感觉有东西压着她。是老三许佳明！这小子也不知道睡觉去，猫在炕角底下偷懒。许佳莉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，“滚一边去，炕就那么大，你还占地方！”

许佳明缩缩脖子，没动弹，小声嘟囔：“姐，我冷……”他声音又小又闷，估计是被煤油灯的烟熏的。

许佳莉心里一软，这孩子也是没办法，爹娘天天跑北屋，家里就剩俩老一小。她嘟囔道：“我给你挡点风。”说着，就往他那边靠了靠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许佳莉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，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“妈！爹！你们快来！老四许佳强偷鸡了！”是老二许佳良的声音，尖着嗓子，带着哭腔。

“偷鸡？他怎么又偷鸡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，许佳莉一听，就知道是老娘！她猛地坐起身，声音又冷又脆，“让他滚过来！”

“得嘞，妈！”许佳良应了一声，但没过多久，院子里又传来许佳强的哭喊：“妈！爹！打我！我以后再也不敢了！我只是想……”

“好好好，知道错了就成！”许佳莉听出来了，这不是许佳强的声音，这是邻居张婶！得，看来事情闹大了。

许佳莉骨碌一下爬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冻得跟刚从冷冻库里拿出来的似的。她披上外套，哆哆嗦嗦地走到院子里。

只见许佳强鼻青脸肿地跪在雪地里，旁边站着张婶，手里还拎着一只……鸡？不对，像是一只羊？许佳莉走近一看，差点没吐出来——那不是羊，那是一只肥硕的大白鹅！

“你他娘的……”许佳莉一看这阵仗，火气“噌”地就上来了。她撸起袖子，指着许佳强的鼻子，“许佳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