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佳莉缩在被窝里，冻得直哈气，这破房真是漏风王。窗户上的玻璃碎了一块，风一吹跟鬼推门似的，夜行鬼都能钻进来。赶紧把那块木板挡上，哈，这下好了，屋里更暗了，估计得点盏煤油灯。

"妈？爸？" 许佳莉又喊了一遍，院子里连个回音都没有。不对劲，这不对劲！她掀开被子，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，趿拉着鞋就往院子里走。冷飕飕的，脚底板冻得生疼。

"妈！爸！" 许佳莉声音带着颤，在寂静的院子里喊得嗓子发哑。院角的柴火垛还是冷的，鸡窝里也没有动静。完了，出事了？

她转身往屋里冲，刚推开虚掩的门，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。打开堂屋的灯——昏黄的光线下，王翠花正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得吓人，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包。

"妈！" 许佳莉冲过去就想去扶人，王翠花却 "'呃' 了一声，眼神涣散。"莉莉啊...我...我..."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。

"妈，你怎么了？哪里不舒服？" 许佳莉急得直跺脚，这老毛病又犯了，怎么就突然这么严重了？

王翠花手指着床头柜上的小碗，嘴唇气得发紫："药...药还没...吃..." 她想说胃疼，可话到嘴边就没了力气。

许佳莉赶紧抓起药碗，哪知道一碰就烫。王翠花弓着背，疼得直吸冷气："慢点...喝..."

这药苦得像洗脚水。许佳莉皱着眉头一仰头灌下去，差点点喷出来。王翠花却咧嘴笑了，眼神亮了亮："好...好..."

看着这情况，许佳莉脑袋嗡嗡转。伸手探了探王翠花的额头，烫得吓人。她赶紧把人扶到炕上躺好，又跑去烧水。

"爸呢？" 许佳莉一边擦汗一边问。

"他...他下地还没回来..." 王翠花喘着气说。

许佳莉心沉了下去。这要是让二叔知道妈病了，肯定得跑回来。可现在这情况，他一个人还能干啥？

王翠花抓住她的手："莉莉啊...钱...钱还够不够...我看药都不够了..." 她的眼神里全是焦虑。

许佳莉心一紧。家里就指着她这点嫁妆了，可这一年的开销也大。她咬着嘴唇："妈你别急，药我再去想办法..."

正说着，院门"吱呀"一声开了，王建国扛着锄头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