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佳莉打了个冷颤，赶紧缩回被窝里，这土坯房漏风，冻得人骨头直哆嗦。她摸索着拉开那些掉漆的木窗户，冷风呼呼往里灌，吹得她打了个激灵。

“妈？爸？” 许佳莉扯着嗓子喊了两声，院里静悄悄的。她掀开那床打了补丁的旧棉被，光着脚丫踩在冰冷的土地上，趿拉趿拉跑进院子。

是八零年，穷得叮当响的那种。院子角落里，老牛还在懒洋洋地啃着草，墙根底下堆着几把金黄的麦子，晒得干干的。

“得，醒了。” 一声洪亮的声音从屋里传来，许佳莉扭头看去，她那老实巴交的农民爹许建国，正敞着衣膛，手里拿着个旱烟袋，慢悠悠地走出来。

“妈呢？” 许佳莉皱着眉头问。

许建国瞪了她一眼：“还能去哪儿？不是让你好好睡觉呢吗？整天吵吵吵的。” 他往屋里努努嘴，“屋里暖和，赶紧进来躺着。”

许佳莉扒拉着手指头数了数，就看见墙角边那几只瘦骨嶙峋的黄母鸡，正蹲在窝里打盹儿。

“爸，您看那鸡，咋这么少？” 许佳莉指着鸡窝说。

许建国嘿嘿笑了两声，脸上那点褶子都堆起来了：“还能咋地？一年到头就拾掇这么点家当，不攒点鸡蛋，到冬天喝西北风啊？” 他走到鸡窝边，伸手摸了摸，“嗯，今儿个精神头还行，下了俩蛋。”

许佳莉凑过去，扒拉开昏暗的光线往里瞧，就瞅见底下有两颗白花花的鸡蛋，她眼睛一亮：“爸，您看，下双黄蛋了！”

许建国拍了拍巴掌：“好好好，看来老天爷还眷顾咱家这口子，差不了，差不了。” 他从怀里掏出个破布包，小心翼翼地把鸡蛋放进去，“走，拿去镇上卖，换俩uyen回，买点醋，后院那几只青菜，得腌点咸菜了。”

许佳莉眼珠子骨碌碌一转，跑到鸡窝边，伸手摸了摸那些咯咯叫的母鸡，摸得那些鸡烦躁地啄了她手好几下。“爸，您说，咱家要是能多养几只鸡，是不是就能换更多的uyen了？”

许建国蹲下来，摸了摸她脑袋：“你想养更多的鸡？为啥呀？”

“因为……” 许佳莉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因为鸡蛋能卖钱，鸡肉也能卖钱啊！咱家要是成了养鸡大户，就能发家致富了！”

许建国听完，嘴角抽了抽，又笑了：“你这丫头……一天到晚净想些不着调的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