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初遇吴晓馨

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砸在窗户上，跟周正安这命似的，糟心得很。他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，缸沿已经堆得 Dedicated 了，一股子廉价的烟草味混杂着霉味，在上头扑面。电脑屏幕还亮着，招聘网站的红叉子闪烁得刺眼。第十八家公司没通过，第十九家更惨，HR发来的消息直接甩了个“不合适”。 “操他妈的，”周正安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把椅子一拍，肘部差点磕到桌角。老房子，桌椅都得省着用。他烦躁地绕着小屋转了两圈，目光扫过凌乱的书架、堆在鞋柜上永远干不净的脏衣篓，最后落回窗台上。那块压台历的玉佩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点奇异的温润光泽。 “怎么样啊小老弟，还能不能再塞点啥？”周正安自言自语，伸手想把它抠下来当点零花钱花。手伸过去，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玉面，那温润感突然变了，一股酥麻之意顺着指尖往胳膊里窜，直达后脑勺，嗡的一声，眼前白光过了一下。 等周正安再睁开眼，雨声好像小了点。 屋里光线明明灭灭的，但就是觉得哪儿不对劲。他眨了眨眼，这感觉更清晰了。小屋里，空气似乎都带着点不同寻常的粘稠感。他皱着眉头又凑近了点，屏住呼吸，鼻子使劲嗅了嗅。 一股淡淡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飘进鼻腔。不是香水的味道，更像是……某种从未闻过的花，或者是什么珍稀草药在阳光下晒过的味道？很淡，只有靠近了才能闻到，沁人心脾。 周正安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句：“我他妈不是瞎了吗？刚才是眼花！”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睁开，视野清晰得很。那香气咋回事？错觉？还是…… 他顺着香气传来的方向看过去，落在窗台上。台历旁边，不知何时多了一支小小的竹笔，笔杆子和笔尖都是竹子做的，天然去雕饰的那种。旁边还歪歪扭扭地放着一小叠宣纸，纸边微微卷起，像是刚被人动过。 谁放的？ 周正安心里打鼓。他是个底线低的人，虽然现在穷得叮当响，但也不是小偷。要是有人借宿被他发现了，这小屋怕是保不住了。 他蹑手蹑脚走过去，伸出手指，刚想把那竹笔拿下来问个究竟，指尖又碰到了那块玉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