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战

"水？"李雷睡眼惺忪地对着眼前这个老太太比划着，"您管这叫水？"他趿拉着拖鞋，伸手就要去掏兜里那包皱巴巴的红塔山，结果被老太太眼疾手快地一把拍开。 "傻小子，这是纳米营养液，喝到上面二十年白头，喝到下面终身不老！"老太太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，"赶紧的，要不等会儿氧化，变成灰色污水了！" 李雷彻底懵了，他揉了揉眼睛，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这确定不是梦，眼前老太太说话的语气，那股子混着廉价发胶的馊味儿……该死，这要是梦，他连梦里老娘留下的遗物都没找到！ "这玩意儿……能喝？"李雷咽了口唾沫，看着那杯泛着金属光泽的液体，底下沉淀着几颗灰白色的小球，像某种昆虫的卵。 "能喝！能喝！"老太太急了，伸手就要抓他后领，"怕什么？我孙子喝十年，现在六百岁了还没老婆呢！就是……就是不能喝太多，容易上头，跟喝劣质酒精一样！" 李雷看着老太太猴急的样子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赵哥那台老式收音机，不知道从哪淘来的零件，一晚上吱哇乱叫，昨天还冒烟了。他猛地坐直身子，顾不上喝什么营养液了。 "老太太，您知道最近乡下收音机为什么都莫名其妙冒烟吗？" 老太太撇撇嘴，"不知道，八成是电瓶老化，或者线路老化，我孙子他……他也不懂这些，就只会换电池！" "不是线路老化！"李雷眼睛一瞪，"我昨天看见赵哥在电线杆上挂了个……挂了个黑色的盒子，像个小棱镜，他说是什么信号放大器，能接收到 很远地方的频段！昨天晚上，我看见那盒子在发光！" 老太太听完，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，她颤巍巍地伸手指了指窗外，"就挂在那棵歪脖子槐树上啊！我孙子拿回来的破玩意儿，他说能接收到‘宇宙深处的信号’！" 李雷心里咯噔一下，直觉告诉他，事情可能没这么简单。他抢过老太太手里的杯子，抿了一小口，一股金属味儿直冲脑门，比最劣质的白酒还冲，但喝下去之后，竟觉得浑身暖洋洋的，脑袋还嗡嗡作响，有种想睡又想打架的冲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