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结局

嗡嗡嗡……喇叭声又响了，这次好像离得近了点，咝咝啦啦的音调钻进耳朵，别提多烦人了。苏晚把脸埋进手臂里，试图把这个世界隔绝成一片死寂。可不管怎么做，那声音就像钻进骨头里似的，挥之不去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十几分钟，也许是半晌。 手机在枕头底下震动，她皱着眉摸出来看，林深发来一条消息：“醒了？” 她回了个“嗯”，也没心思聊，又把手机扔回去。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忽明忽暗，吵得人心烦。她坐起来，揉了揉太阳穴，想起昨晚跟林深吵架的事，心里还是有点堵得慌。 “苏晚！” 一个炸雷般的声音响起，苏晚吓得一哆嗦，探头朝窗外看去。楼下围着不少人，好像在看什么热闹。她揉了揉眼睛，眯起缝仔细瞅。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，车门被推开，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跳上来，七手八脚地把一个人拖下来。那人应该在说胡话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手脚乱摆，但明显被人按住了。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，那不是昨晚在她家门口泼油漆的混蛋吗？她赶紧穿好衣服窸窸窣窣下楼。 “敬你们一杯！”一个啤酒瓶摔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 苏晚停住脚步，看到好几个人围着一辆车，里面哄哄闹闹的。有人举着手机拍，有人指着车里的东西议论纷纷。她在人群中挤过去，看到肇事司机赫然是个年轻男人，脸上灰头土脸的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显然刚从车里被人拖出来。 “你们这是干什么呢？”苏晚皱着眉问。 一个穿着保安服的小伙子转过头：“干什么？当然是扶老奶奶啊！这小伙子开车横冲直撞的，把一位老奶奶撞了，还不肯停下来！” “胡说八道！”肇事司机挣扎着吼道，“我哪有撞人……” “你还嘴硬！”旁边有人骂道，“报警了吗？” “报了……报了！”司机结结巴巴地说，“不过……那老奶奶自己走的，不是我撞的……” “放屁！”人群一阵骚动，“明明就是你撞的，还跑路！” 苏晚听着这些话，心里有点乱。她想起昨天晚上，就是这人鬼鬼祟祟地在她的窗户上喷漆，害得她一夜没睡。当时她没多想，以为是个恶作剧。现在看来，这人是不是就是肇事司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