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转折

嗡嗡嗡……喇叭声又响了，这次好像离得近了点，咝咝啦啦的音调钻进耳朵，别提多烦人了。苏晚把脸埋进手臂里，试图把这个世界隔绝成一片死寂。可不管怎么做，那声音就像钻进骨头里似的，挥之不去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十几分钟，也许是半晌。耳边突然没了喇叭声，只有隔壁床传来轻微的翻身声。苏晚皱着眉，鼻子里都透着气，憋得有点难受。 “咳咳……”她忍不住轻咳了两声。 “醒了？”一个带着点沙哑的男声响起，听起来有点疲惫。 是隔壁那人。苏晚抬眼，昏暗的灯光下，男人半躺在床边，手里还夹着烟。那烟头在昏暗中明明灭灭，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。他穿着酒店的纸巾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沾着点汗，不知道是刚运动完还是别的。 男人看到苏晚醒了，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烟灰掉了一地。他掐灭烟头时，指尖不小心碰到苏晚的手背，烫了一下似的，立刻收回手。 “你发烧了吧？”男人声音里听出点担忧。 苏晚没说话，只是扯了扯嘴角，有点想笑，又有点说不清是苦是涩。她喉咙干得厉害，想喝水，可身上没衣服，真要起来，手脚冰凉，还没完全清醒。 “渴？”男人察觉到她的意思，坐起来，弯下腰，手伸进旁边的储物柜里翻找。柜子不大，里面乱糟糟的，他翻了几下，摸出一瓶水来，拧开塞到苏晚手里。 “拿着。”男人自己没喝，靠在床头，看着苏晚小口喝水。 水是凉的，灌下去喉咙舒服多了。苏晚喝完了，把瓶子递回去。 男人没接，手却碰到了她的手背，隔着衣服轻轻碰了一下。“还难受吗？” 苏晚摇摇头，想拿被子盖住脸，男人手快，把被子往她身上又盖了盖，手没撤。 好一会儿，男人才开口：“我叫林深，昨天晚上的合同，是你弄的，对吧？” “……对。”苏晚小声应了一声。昨晚确实加班到很晚，后来回去路上天黑，下雨，车子又抛锚了，折腾了大半夜。 “所以，你大半夜又跑回来，是因为发现你发高烧了，才没去工地？”林深声音平静，但苏晚觉得他像在问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。 苏晚没解释，也没否认。 “你这工作挺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