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新世界的线索

林枫在雨后微凉的夜风中站了好一会儿，听着精神病院内部传来的嘈杂声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那些声音，有喊叫，有推搡，还有隐隐带着哭腔的吼骂，透着一股子蛮不讲理的混乱劲儿。 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干。这鬼地方，白天黑夜都一样吵，好像永远不会消停。他记得刚从墙里钻出来的时候，脑子还是懵的，只想着赶紧离开。现在冷静下来，倒觉得这院子里的动静，好像……有点不对劲？ 不是那种单纯的精神病人吵闹，更像是……有目的性的冲突？ 林枫矮身蹲在一棵老槐树的后面，轻轻拨开茂密的枝叶往里瞧。夜色虽然深，但院子里的灯光挺亮，几间病房的窗户还亮着灯。他能模模糊糊看到，有几拨人影在院子里对峙，手里还拿着什么不知道是拖把、轮椅，还是别的什么破烂家伙。 “妈的，这次算你狠！” “老子等着，早晚跟你算账！” “滚蛋！这里老子说了算！” 林枫把耳朵贴近树干，听着断断续续的争执。声音不算特别清楚，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像是一群地痞在火并，不是那种普通病人吵架的语无伦次。 他心里咯噔一下。谁他妈在这种地方搞火并？难不成疯人院里还藏着什么狠角色？这念头一起，林枫后背就冒出点冷气。 他悄悄往后退了几步，远离了那棵老槐树。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门口传来，林枫下意识躲到一棵更大的歪脖子树后面。 借着昏暗的灯光，几个穿着白大褂，但不像医生护士的人影鬼鬼祟祟摸进了院子。为首那人手里还拎着一个黑乎乎的铁皮盒子，看起来挺沉。 “都他妈别出声，听见没！”那人压低声音呵斥道，“再敢放点动静，弟兄们没好果子吃！” 后面几个跟着的，有的手里拿着磨尖了的铁棍，有的甚至掏出了看起来像消防斧的东西。这阵仗，怎么看也不像是来看病人的样子。 林枫的心跳有点快。这些人是谁？他们跟院里的那些病人又是什么关系？难道这精神病院里，还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？ 他偷偷观察着，看着那几个人在院子深处的一个小仓库门口停了下来。领头的人推了推铁皮盒子，似乎没找到钥匙，烦躁的在原地踱了两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