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外界的反应

林枫破墙而出的时候，天色都快擦黑了。外面雨后初霁，空气湿漉漉的，带着一股子泥土和青草的腥气。他刚爬到院墙外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骚动，不是什么好声儿。 “子轩！你跑哪儿去了？！” “滚开！别挡着我！” “都给我老实点！再吵动静大了，担架队就来了！” 林枫缩在墙根底下，竖着耳朵听了听。那声音判断着位置，像是精神病院里的人在外面扎营呢。他心里那个叫苦不迭，但这会儿可不是露面的时机。刚才拼命往外爬，身上破破烂烂的，还沾着血浆和泥土，往那一站，跟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野人似的。 他摸出那块地图，撕开一个角，小心翼翼地塞进嘴里嚼着。地图纸有点洇湿了，嚼起来是又苦又涩，但林枫不管，囫囵嚼着吞下去，嚼碎的纸渣顺着喉咙滑进胃里，火辣辣的。 得先混出去再说。那些精神病院的保安，个个凶狠，一个个眼神就跟狼一样，谁也别想过去。林枫摸到墙根下一个废弃的排水管道口，上面盖着块烂木板，他伸手推了推，嘿，纹丝不动。这年头，啥玩意儿都让人往坏处想。 林枫蹲下身，从口袋里摸出点早就攒下的火柴，是那种防风打火机。他掏出火柴，凑到木板底下，想烧个洞钻出去。火苗“呼”的一下蹿起来，把他的手都燎了一下，但他咬着牙忍着，火光映照下，他脸上那叫一个狰狞。 烧了有两三根火柴，木板边上终于被烧出个洞来。洞口不大，刚好够一个人把手伸进去爬。林枫先把手探出去试试，摸到外面是些杂草和烂泥，还算结实。他又把腿伸出去，小心翼翼地爬了出去。 钻出管道口，一股子自由的风吹在脸上，别提多舒坦了。林枫瘫在地上，大口喘着气。刚才在管道里爬，憋得他脸都紫了。他靠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上，揉着发疼的胳膊。 “呼……呼……”他一边喘气，一边警惕地四处张望。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，路灯哗啦一下全亮了。林枫借着路灯的光，看了看周围。街道上冷冷清清，行人稀少。他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，这情况反而不奇怪。谁愿意在这种时候出来晃悠啊？ 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准备找个地方先歇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