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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呵，疯子。” 女人尖锐的笑声在狭窄的病室走廊里回荡，唾沫星子几乎溅到林枫脸上。他没什么表情，靠墙根的破木椅上缩着，怀里揣着一本烂得不成形的《道德经》，封面都秃噜了边。墙上的CRT显示器闪烁着雪花，偶尔蹦出几个扭曲的汉字，像某种无法解读的咒语。 “看什么看？里面写的都是鬼话！”女人甩着手臂，肥硕的手指戳在林枫面前，“你这种精神分裂，就该老老实实吃药，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！” 精神分裂？林枫心里划过一丝苦笑。这身打扮，这眼神，这诡异的幻觉……他们或许才是真正的病人。至少，他还能分辨现实和虚幻。这个世界确实在变，空气里不再是死沉沉的味道，反而隐隐有些……腥甜？像刚剥开的橙子，带着腐烂的气息。 自从半个月前医院被隔离，外面传说开始闹鬼，各种怪事就没断过。医生护士都跑光了，剩下的几个老病号守着大门，眼神像饿狼。林枫是被“请”进来的，说是为了“特殊观察”。实际？他自己清楚，是被那些“正常人”扔这儿，当垃圾处理的。 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还在。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条短信，来自匿名号码：“晚上十点，老地方，救你出去。” 老地方？林枫皱眉。精神病院后山，那片废弃的工厂。据说以前发生过连环杀人案，现在荒草丛生，鬼影幢幢。匿名人知道他要去找这个？ 走廊尽头传来金属拖拽声，几个穿着病号服的身影晃晃悠悠走了过来。为首的是个壮汉，脖子上挂着锈迹斑斑的铁链，眼神空洞。后面跟着几个瘦小的，像耗子似的打量着林枫。 “哟，新来的？挺精神啊。”壮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准备跟我们一起‘玩’？” 林枫没动。他知道不能惹事，但也不能坐以待毙。他下意识地摸向怀里，那里藏着一把不算厚的军刀，那是他偷偷藏进来的。 “不想死就滚蛋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不大，却有些寒意。 壮汉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粗笑：“找死！” 话音未落，三人已经扑上来。林枫侧身躲过一拳，膝盖撞在壮汉胸口，借力滚开。军刀抽出，寒光一闪，逼退了两个瘦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