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蹲在老街口那家小面馆门口，看着街上零星的灯光，心里那点儿褶皱非但没抚平，反而咕噜噜往上冒。手机在口袋里揣得死紧，手指头捏得咯吱响。她想起阿哲白天那通电话，语气疲惫得好像被车轮碾过几遍，最后那句“晚上有应酬，大概回不去”让她把想说的话全咽回肚子里了。

“要一碗牛肉面，多加辣。”老板娘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，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。

林薇赶紧应道：“好嘞，老板娘！”接过筷子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
面来的时候，热气腾腾的，香气混着辣椒油的冲劲钻进鼻子里。她埋头呼噜呼噜吸溜，像是要把一天的情绪都吸进肚子里。面筋道，汤头也够味，就是心里那块儿……还是堵着。

吃到快一半，隔壁桌一对小情侣在低声说话。女孩儿笑得特甜，男孩儿抱着她腰，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筷子顿了顿。她想起阿哲，想起他偶尔也会这样抱着她，声音不高，却特认真。那时候她觉得，这男人就是老天爷赏饭吃的，暖和又可靠。

碗里的面快见底了，林薇摸出手机，翻到阿哲的号码，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，迟迟没落下。她像是怕，怕拨出去又被挂断，又怕接通后听到更坏的消息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有点发红的眼圈。她想起白天看的那篇推送，写小说最重要的是什么？是真情实感。她跟阿哲在一起这么久，哪次不是真心实意的？他忙，她理解；他应酬，她也懂。可总有些时候，这种理解显得那么苍白无力，像一张破网，怎么也兜不住心里的那点儿委屈。

叹了口气，林薇把手机又塞回口袋。她站起身，把剩下的面钱放在桌子上，朝街灯下走去。

夜风有点凉，吹散了些热气，也吹清醒了她几分。她想起阿哲答应过她的事情，想起他信誓旦旦的眼神。她转过头，看着远处那盏昏黄的路灯，心里忽然亮堂起来。

以前总觉得，爱一个人，就是想把他占为己有。可现在想来，或许不是这样。或许，爱一个人，更多的是想让他过得好，哪怕自己要一个人承受一些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脚步轻快了些。她拿出手机，点开微信，找到阿哲的名字，敲下两个字：“明天见。